第十八章

岁!”

    李澹平躬身执笏,姿态虔敬,并不直视圣颜。一举一动,倒当真是个一心为国、殚诚毕虑的忠臣。

    君临曜不耐烦地摆摆手:“平身罢。”

    李澹平却并不起身,“皇上,臣还有一求。”

    “讲。”

    “臣请求国师随臣一行,同去湟里。”

    君临曜差点从龙椅上跳了起来,险些就要当着众朝臣的面不顾天子威仪地吼他。他的国师,本就该在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里用膏粱锦绣惯养着,怎好去那种偏僻的县镇吃苦!少说路上要耗去两月功夫,风餐露宿,荒郊野岭,时秋的身体如何受得住!

    堂下郁时秋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又听得年轻的官员说:“一来,国师既说我朝税率所设皆尽合理,不若此番同行,亲自衡量;二来,这一行风险未知,观天象、占星辰及祈福禳灾之事,恰恰是国师所擅。想必有国师坐镇此行,百姓亦能得些安稳。国师以为如何?急民之所急,国师亦不会拒绝臣吧?”

    李澹平目光不避不闪,直直看着郁时秋。三分倨傲七分不屑,是那些个文臣惯有的秉直傲气。

    郁时秋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覆秋末清寒冷霜。却最终是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衬着殿外透进来的混沌微光,令盯着他不放的李澹平,兀地失神了一刹。

    座上皇帝气急败坏,堂下众臣低头装死,外髹金漆的台基上燃着的烛光渐渐被大亮起来的天色取代。国师收敛了笑,颔首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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