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始

若是那九霄天外是这般惨淡的景色,想来那些神仙们早就纷纷动了凡心下凡来了吧,樊青樽可还记得那遮天蔽日的滚滚乌云,分外可怖。

    若说是地府,那倒也无甚可怕,也没有那传说里的上刀山下油锅,牛头马面、十殿阎罗之类的,定也不是。

    正在想着,眼前忽而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亮,接着他看见自己的视角忽上忽下的,似乎整个人都飘在了高空中似的。

    脚下是一座山,半边山壁颇为陡峭,有急湍瀑布从山顶奔流而下,落入云间。山上绿茵丛生,鸟语花香,但半山腰往下都笼罩入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视角再往下飘落,就看见背面依山而建大片连绵的亭台楼阁,铺陈开来,雕廊画栋,让人目不暇接。但每一处庭院排列都隐隐有着规律,仿佛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最中心的那一处楼阁——

    在此间生活了二十五年,樊青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教派。

    只不过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稍觉有些新鲜。

    视角越落越低,最终落在了教里,这个视角绕着教中飘了一圈儿,每次看到一个人就会凑上去,然后又嫌弃似的飘远,循环往复,看得樊青樽把自己教中的人又对脸认识了大半。最后,这视角对准了一个小院,门口有几个神色紧张的侍人守着的小院。

    这视角穿墙而过,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倚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青衣人,樊青樽一眼认出,那就是他自己,从别人的视角看自己倒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了。

    平心而论,确实是副好相貌。

    正道那群伪君子总骂他面相妖娆,看起来不男不女,多加了几分夸大其词的侮辱在里面。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他身量颀长,容貌也确实俊俏,唇红齿白,生了一双桃花翦水瞳,在男子中多了几分阴柔感觉,却也算不上女气。

    樊青樽的容貌更偏像他那个江南来的温温软软的娘亲,眉眼间带了几分水乡的温柔之气,闭上眼睛的时候有些人畜无害,没什么威严的感觉,现在在这个诡异视角看来或许正是如此。

    只不过,教主从来也就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人,他刚接过星雾教时,也有长老看他皮相好年纪小,动了歪心思,想威逼利诱小教主委身于他。小少年冷冷一笑,手中利剑出鞘,一出一收,片刻之间便提了那老不修的头颅往人前一扔。

    他笑的再怎么好看,也没人敢小觑这个初上宝座的新教主了。

    这个诡异视角,似乎也对他这皮相很是满意,迫不及待的就向樊青樽冲了过去,梦的最后,定格在了樊青樽自己毫无瑕疵,光洁白皙的额头上。

    樊青樽睁开了眼。

    看了看日头,估摸了下时间,大抵也不过只过了半个时辰,只是方才痛的有些狠了,有些头昏脑涨的,樊青樽便又闭上了眼睛,只是他抬起了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扶椅。内力运转间,已经好受了许多。

    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方才,应是被一个不自量力的脏东西盯上了,似乎它想要夺舍,偏偏觊觎樊青樽这一副躯壳,却高估了它自己的能力,也太低估了樊青樽的意志力,反被他压制融合,还读取了记忆。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这个小鬼或精怪,或者说这种人,应该是从他那个雾蒙蒙的地界来的,听那个似乎是个管事的的老头子说的话里,翻来覆去离不开“实验”、“志愿者”和“穿越”这几个词。

    实验他懂,也就是说这个精怪来夺舍他不过是个实验,是验证什么他们那方面的理论。

    那么志愿者呢?志,意向;愿,愿意;者,人,事或者物。那么意思应该指的是,有意向的人?愿意的人?是指愿意参加实验的这群人吗?那穿越又是何解,穿山越岭?不,一定不是,穿和越,大多都是用来代指跨过了什么阻碍,那么是不是可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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