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梅花镖

也不赏心悦目。而且这一桌上都是他想吃的大鱼大肉,油光水亮的,樊青樽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夺舍者吃完之后抹抹嘴,打了个饱嗝,这才发现教主大人根本没动筷,脸上有些过意不去,红了一片,挠了挠头。

    正想劝樊青樽多用一些,樊青樽见他正要开口,马上开口,语气中带上几分苦涩,那那让夺舍者抓心挠肝的暧昧情愫,道:“看到右护法能好好养伤,本座也心安了。”

    夺舍者有心想问原主和这个教主的关系,可是又不敢,但美人关怀总是受用的。樊青樽看他如此自然地就接近了自己,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多了自责:“若早知道右护法会受此重伤,本座不该让右护法来此的。”

    “属下为教主做什么都是分内的事”夺舍者嘿嘿傻笑,拱了拱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为了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不用你赴汤蹈火,跟本座去一个地方就行了。”

    越是看着这个夺舍者的表演,越是让樊青樽心中烦闷。真正的封佑行,从来不会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他只会默默地,默默地用自己的行为诠释着什么叫做忠诚,至死方休。这么一对比,倒是更为想念那个沉默寡言,但是存在感极强的男人了。

    封佑行,封佑行。

    樊青樽只觉得心里有些沉重,面上笑容险些挂不住,站起身来。

    夺舍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樊青樽那一只白皙的手提住了后领子,整个人眼前天旋地转,只听得见耳边呼呼的风声,五脏六腑若翻江倒海,偏生他今晚吃的是大鱼大肉,油腻的很,一时之间那些肉糜都反刍到了嗓子眼儿,现在只想吐出来。

    樊青樽轻笑一声,随手把他往房顶上一丢,夺舍者吐的昏天黑地,猛一回头,才发现刚刚他们还在的小院已经隐匿在月色中看不见了。

    “轻轻轻轻功!”夺舍者抖着手指指着来时候的方向,目瞪口呆。

    “就只是这样就吓到了,一会儿我们可是要去义庄的。”樊青樽挑了挑眉。

    “义庄?”夺舍者并不知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啊停放尸体等待下葬的地方,有个人正巧也是被梅花镖所杀,带你去看看,或许你能想起什么。”看见夺舍者吓得脸都白了,虽然清楚地知道内里已经换了个芯子,但是依旧是封佑行的脸,樊青樽觉得自己的心情,更糟了。

    “尸体停尸房?!”夺舍者脸色惨白,也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加上体内还有暗伤未愈,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一翻,就吓晕了过去。

    看来他们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并没有打打杀杀的事情存在,而这个人也并没有接触过死人。他和乐荣表现得一样,胆小,贪生怕死,只是不知道这是个例,还是他们全都是这样。

    这倒是件神奇的事情,要知道,他们夺舍了一个人,就相当于杀死了这躯壳的原主人,将躯壳占为己有,而这不就是杀人,抹杀了原本这个人的存在,取而代之。

    还是说,这些人觉得,夺舍他们的身体这件事,并不属于害命吗?

    自私自利的东西。

    樊青樽冷笑一声,提着夺舍者的腰带,把他往肩上一扔,扛得稳稳当当的,运起轻功,身形诡谲,几个辗转腾挪,便离开了刚刚的屋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正准备守夜的更夫揉了揉眼,方才自己是看到一个青影一闪而过的吧莫不是戏文里那夺命的女鬼?更夫缩了缩脖子,心里默念着大慈大悲观音菩萨。

    义庄是在镇外的,差了两个胆子比较大的衙役守夜,里面都是死人,衙役们也放松了警惕,买了点酒菜,远远地蹲在门口,给自己壮胆。

    樊青樽就像一阵风一样,轻飘飘地绕过两个衙役,推开了最近的一间屋子的门——里面只有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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