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个为突破口,去治疗一下试试看吧?听力说不定能恢复的!”
“是车祸造成的永久性损伤,没有用的。”
“车祸?”
“大约一年前。身体虽然康复了,但听力却受到了损伤。一开始仅仅是有听力障碍,当时心想反正画画也用不着耳朵,就随它去吧。没想到后来恶化,变得什么也听不到了医生说是大脑功能障碍,无药可救的。嘛,反正我现在也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珑野听着雪渡没有多少感情的轻描淡写,感觉有一股血气正在跃上头顶。他真想冲上去对那个人吼,这是很严重的遭遇,请不要无视康复的希望。可是面对那个人沉默的背影,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背影,他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
默默下定决心的珑野,却看到雪渡正在朝这边张望。这个回眸凝视的姿态,珑野恨不得马上刻进心底。
“怎、怎么了,雪渡さん?”
“珑野君帮我把那边的胡萝卜拿来。”
“哎?啊,哦”
正拿住胡萝卜的珑野眼前有一抹灰色的剪影一闪而过。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猫,脖颈上戴着铃铛,乖巧地坐在菜篮子边上,“喵~”地叫了一声。
雪渡さん养猫吗?好可爱珑野忍不住伸出手去逗它,那只猫见到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咬住了。,
“啊痛痛痛痛痛痛——”
“啊~娘桑~”雪渡瞬间切换了属性冲上前来,“霍拉,不能吃奇怪的东西哦~”
名字叫娘桑的俄罗斯蓝猫轻盈地跃向主人,两三步便站到了雪渡的肩头,并且用眼角(鄙视地)看了一眼珑野君,好像是在宣布自己对领地的所属权。
烹饪是一个懂得提高生活质量的单身男人必备的技巧。虽然这一点并不是放之四海皆准,但享受着雪渡做的美味的牛奶杂烩汤的珑野久作也有了“回家认真琢磨一下做饭”这个念头。
不过,直接把雪渡さん娶回家不是更方便咩?珑野偷笑过后又是一阵紧张,他还没有完成此次来的任务。
“那个,雪渡さん”
“怎么了?不好吃吗?”雪渡从餐桌另一头关切地问道。
“啊,不是!只是”珑野别开视线,他猜想自己的脸一定和萝卜一样红了。他的眼睛在对面白墙上那些风景画上游离。他看到了富士山,京都的街景,娇媚的夕阳下泛红的樱花,一片反射着清晨柔光的荷塘。
“雪渡さん,为我画一张好吗?”
“哎?”
“雪渡さん在公园里会给行人画肖像画的吧?”
雪渡微笑了,这是珑野第一次看到他笑。珑野看着他放下了娘桑,取了素描本过来。
珑野坐定,雪渡的炭笔开始在纸上沙沙地响了起来。与其说是珑野摆着姿势让他来画,不如说是珑野在观看一部描写一位年轻画家的电影。他看着雪渡微微皱起眉头,牙齿咬住下嘴唇,时不时地看模特一眼。他略显瘦削的脸颊在窗外射进来的夕阳的光下俨然就是一幅画。
这就是当初一眼便打动了他的身影。专注的创作着的雪渡,在夕阳下练习快速捕捉光影的雪渡。
“珑野君”雪渡脸上露出了前所未见的为难的表情。他好像并不是期待着回应,他好像就是在念出手中画的名字。炭笔才添上新的线条,没过一会儿却又被软橡皮擦去。这样来来回回十多次,他终于放弃了一般抬起头看着珑野。
“怎么了吗,雪渡さん?”
“珑野君,我画不来,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珑野君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我看不出,理会不到,也画不来。我想完完全全重现珑野君的眼睛,你能告诉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