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失去了知觉。
有人在用很轻的声音说话。渡边皱着眉头,努力地想要听清楚内容。来人。老大。怎么办。警察。弄死。没醒。若濑那个混蛋。
若濑那个混蛋。
他刚刚梦到了非常糟糕的过去的事情,自己在家里焦急地等着人。养的猫在脚边叫,蹭他的腿,而自己却浑身麻木,听不到,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渡边忽然之间清醒了过来,疼痛席卷,他禁不住呻吟起来。手脚都动不了,身上各处关节都在疼痛,他还感觉有些冷。
眼睛还没适应光线。他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这是一间仓库,不知道还在不在公园之内。不少货物堆得高得像一堵一堵的墙,而自己则被反剪双手,绑在了高墙之间空地上的一把椅子上。周围围着一些人。
“这家伙醒了。”有人说。
有人走近,用一块毛巾擦他的眼睛。模糊的视线是因为血流了进去,擦过之后,渡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秃头。
“我就开门见山了吧。”秃头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语调,“佛像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渡边问。
“我在那帮笨蛋警察内部有人。虽然培养起来很麻烦,但跟后期的收益一比也就不算什么了。佛像在哪儿?”
“我不知道。”渡边无力地答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若濑当年以高价拍下那座佛像,不就是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了吗?”
“你以为别人都会像他一样喜欢佛像吗?”
“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知道佛像的下落?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但这是没有用的,我有一整套方法能让你开口,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那座佛像最引人注目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为什么现在会有买家急着想要?”
“那不是传说中会保佑主人万事如意的佛像吗,想要这种东西的人到处都是。只要给的好处够多,我就一定会帮他拿到。快点告诉我,我马上就要失去耐心了。”
“你至少先让我休息一会儿,你的手下实在是打疼我了。”
“你再不说的话,他们会打得你更疼的。”
打吧,反正若濑君的话,已经不需要我等他回家吃饭了。“我真的不知道。佛像本来摆在我家里,若濑出事之后我把房子卖掉了,根本没精力去管那座佛像。”
“那你来冲绳赴约,只是来冒险吗?”
“是的。”渡边惊讶于自己竟然如此诚实。
秃头气得又站起来踱步,似乎是在想主意。走了几圈之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主意,说,“若濑望希,他就在这儿对吧?”
这仓库就在公园内?“我也希望他在这儿,这样我就可以揍到他的脸了。”
秃头突然间来了兴致,摸摸下巴道,“我得想想办法,怎么让他自投罗网。”
“他不会的。他现在说不定已经离开这里了。”
“老大!”秃头的一个手下好像刚从外面回来,“有个人自称若濑望希,说要见你。”
秃头非常惊讶,或者说是惊喜,马上让手下把若濑望希带进来。
渡边没办法转身,但他还是能在余光里看见那个有个青年走了进来,没有看他,径直走到秃头面前,。
“我自投罗网来了。把渡边さん放了吧,我会告诉你佛像的下落的。”
润?
“你说是就是?”
渡边正在试图思考润这样做的后果,但他慌张的思路被秃头的这个疑问句打断了。
“我这儿的确没有人熟悉若濑望希,但照片我好歹也是见过的。”秃头说。
润指指自己的脸,“你们无意中找到的那份记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