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戏谑,“不过现在嘛,他估计要倒霉了。”
陈恕看着他,没错过那抹幸灾乐祸的笑。“为什么?”
方初年倚上身后的栏杆,两手撑着,懒懒道:“还不就是那些事——得罪了领导的亲戚。”
他偏头看着陈恕,笑道:“这事和你也有点关系。还记得那个泼了你一身水的男的吗?那人来头不小,是校内某位领导的侄子。两天前,就是这位高材生,叫什么来着”,
“白庭晚。”
“对,就是这个名字。”方初年念出来后,突然觉得不对,眯着眼用质疑的目光把陈恕全身上下扫视了两遍。“你怎么知道他的?”
陈恕面不改色地撒谎:“学校名人榜上看到过,你继续说。”
方初年却不说了,饶有兴味地注视陈恕,看得他心虚无比,浑身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好在方初年这回并未深究,也不吊他胃口,慢悠悠讲来:“两天前,白庭晚不知道跟那个傻逼发生了什么矛盾,竟然把他打得住了院。”
陈恕听见这话就抖了一抖。他想象不出来白庭晚打人的场面,不过看样子挺厉害的。
那天他为什么没有反抗自己?是因为反抗不了,还是
他正沉浸在思绪里,方初年掐了下他的脸,陈恕瞬间惊醒,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虽然只是很轻很轻地拧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微的痛楚,更何况,他不喜欢这样的接触。
不喜欢方初年摸他的耳朵,揉他的头发,掐他的脸,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而亲昵中却透着狎玩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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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年不正经地笑着:“阿恕,你真可爱。”
突然他收回笑容,脸色变得严肃,凑到陈恕耳边轻轻说道:“告诉我,你现在喜欢谁?我去把这个人打一顿,然后拖回来给你。”
陈恕吓得连忙解释:“不,不用了,我没有喜欢的人。”
方初年看着他,眸色晦暗不明,眼底却泛出隐隐笑意。
“那就好。”
糊弄完方初年,陈恕再去看时,那个清瘦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他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尽管已经在心里悔恨自责了一万遍,仍然不能改变已经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他想过坦白,承认是自己做的,却又怕对方不肯原谅他。
那样的话,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得不到原谅,对别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陈恕这样的人,简直就是逼他去自尽。
他害怕别人讨厌他,仇恨他。他也恨自己得了这种病,控制不住要去做那种肮脏龌龊的事。
回到寝室,其他人都还没回来,陈恕松了口气,草草洗漱完后,便快速把自己埋进被窝中。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一阵轻微响动,过了一会儿,有人走到他床边,轻轻揭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几道目光温和地照射在他脸上。
被这关爱而温情的目光注视着,陈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很想竖个中指。
三个室友挨个凑过来亲了他的两边脸和额头。最后亲的那个人还低声说了句晚安。
陈恕装睡装得难受,他真想爬起来对他们大吼一句:你们这些直男亲老子一个弯的是想干嘛?
想被我干吗?
不对我什么时候默认自己是弯的了?陈恕在心里哀嚎一声,用被子捂着头倒下。
倒霉的一天还没有结束。
室友们洗漱完之后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床上。按照往常默认的规定,谁也没去管那盏还亮着的灯。
陈恕郁闷地爬起来去关了灯,回来就看到自己床边并排坐了三坨黑色人影,吓得心脏差点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