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肉丝面


    他从桌上抽一张纸巾,帮她把手肘的水渍仔细擦净。只是还没擦完,希遥手臂一缩,从他掌心挣开了。

    她在抗拒,伏城能预料得到,也不强留。因此由着她将胳膊抽回,可很快,他发现什么不寻常,骤然握紧她手腕,猛一下拽回来:你手怎么了?

    刚才离得远,天色又暗,他没注意。此刻才惊觉她小臂上的长抓痕,像被动物挠了,挠得还不轻,一道道红肿凸起。

    他担心着,问得很急。希遥却避而不答,半晌,只是淡淡说:跟你没有关系。

    寥寥几字,好刺耳,伏城眼眸一暗,忽然烦躁得皱眉。

    又是这句,跟他没关系。他有多少关怀都被这冷冰冰的三字拒之门外,而他自己又因此蒙在鼓里多久,连她最大的秘密都不知道。

    心里闷滞得发紧,他默了片刻,松开她手:是,我不该问。

    他说完转身,重新退远。退到冰箱边站住,他们再次相隔一双手臂的距离,希遥拿筷子轻轻搅着碗里,问道: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

    伏城看着一边,不说话,她抬眼,似是好心替他开解:是回来拿东西?

    是开解,也像提示,而隐在这提示背后的,是不露痕迹的疏离。伏城垂眸一笑:嗯,一会就走。

    希遥点头,说个好字。

    碗里的面吸水泡涨,不能吃了。她撂下筷子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浴室去,声音随着她的人影越飘越远:要拿什么,自己收拾去吧。走的时候记得把卧室门关好

    手搭上浴室门把手,她顿了顿。余光看着他,轻轻说:春天了,风大。

    不等他答应,她开门走了进去。

    将淋浴开到最大,微烫的水激落背上,整个人都浇了个透。直至整间浴室被水雾模糊得看不清五指,她才擦净身体,倚在洗手台边。

    心里劝慰自己,她下班回来本就要冲澡的,才不是借故躲着他。可手却下意识拉开台下的抽屉,去找烟。

    想要故技重施没得逞,抽屉里只是些杂七杂八,希遥翻了一阵才记起,她早把烟给戒了。

    她对着凌乱的抽屉失笑,笑自己的记性,也笑自己的傻。侧耳听听门外,再回忆一下刚才,好像是有过一两次关门的声响,可怪她水开得太大,不太确定。

    浴室里太闷热,纠结一番后,她决定出去。

    想想也是,这是她自己的家,凭什么她倒要心虚得像个贼然而迈步的一瞬,先闻见一股酱油香,紧接着,厨房的门哗啦一下拉开。

    她一愣,扭过头去,看见伏城左手端一碗面,大步朝这边过来。到浴室门口,右手把她钳住,再一路带回餐厅,希遥措手不及,被他拽得手腕痛。

    伏城把她摁在椅子上,面碗搁在桌子上。筷子在碗沿摆好,往她面前一推:吃了。

    希遥揉着手腕皱眉,眼底是酱油肉丝面,有蛋有菜,满满当当一大碗。热气带着味道上浮,她看一眼,便将视线收回:我不饿,刚才吃过了。

    想要站起来,伏城双手用力按住她肩头:两口也算吃饭?不饿也得吃。

    她当然没那力气跟他扛,抬起头冷冷看向他,伸手拿起筷子。低头一口接一口地吃,伏城力道松开,拉张椅子挨着她坐下。

    看她吃得越来越快,虽然没搭理他,他嘴角还是浮起笑意。托腮欣赏一会,心情松缓了些,问道:好吃吗?

    是谁说过,想拴住男人的心,得先拴住男人的胃。男女平等,由此可得,这法子对女人也有用。

    希遥喝完最后一口汤,擦擦嘴角的油渍。倒不是被人拴住了胃,只是常言道吃人嘴短,看见那厨师的笑脸,也不好再冷落。她想了想,随口说:你还会做饭。

    嗯。伏城点头。见她没有下句,又忽然说:想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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