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个幸运的孩子。那么能否可怜可怜他让他能做一个幸福的大人。
眼眶酸痛得泛红,希遥忍不住闭上眼睛。身体退无可退,心又何曾不是,而她还在坚持,强撑着扮演狠心角色,坚信他好容易走出泥潭,千万别再回来。
奶奶只说让我照顾你到毕业,可没说要我陪你一辈子。最终,她恢复冷静,声音也冷,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我给不了。
果然,你早知道我们不可能过一辈子的。伏城听闻,忽然笑了,可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
还是没控制好情绪,他眉心颤抖,嘴角弧度也脆弱得稍纵即逝:你真的一次都没想过未来吗?
那你呢?希遥忽然抬起头来,认真问他,你想过吗?
她看着他呆怔的眼,得到答案,弯唇一笑:连你自己都没想过吧。你说我瞒着你,可你需要我瞒吗
她低下眼去:伏城,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说什么第一个送她戒指,问他走后会不会想他。可不就是蓄谋已久?只是他掩饰得太完美,直到他一曲终了款款谢幕,她才恍然惊觉,却也为时已晚。
至此回望过去的一切,他的宽容大度,善解人意,他对她无条件的好原来都有那么个残忍的前提,他很清楚,总有一天他该要走。
那些她曾为之心动过的甜蜜,终究不过一片镜花水月。它们美丽得太不真实,除了让她日后痛苦追忆,别无用处。
别傻了。她对他说,也对自己,年龄,地位,身世,亲缘不管哪个角度,我们都不合适。
希遥抬起手来,摸着他的脸:小城,过去的都过去了。忘了吧。
伏城咬牙,猛地拉下她手:你说得轻巧,但我忘不了啊!我每天跟赵钦伟打球打到虚脱,上完课就去实验室,连酒吧的班都排满了可是,我还是想你啊。
他们分开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的痛苦只增不减。鼓起多大勇气,逆着多少目光回来见她,可说得再多又怎样,她不会知道。
他再难克制,把她拉进怀里抱紧。疯狂地吻着她,从嘴角到脸颊,再往下到脖颈: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好后悔
错乱的吻纷然落下,一枚接着一枚。收紧的拥抱让她濒临窒息,希遥拼命挣扎,想把他推开,可她的手在发颤,没有力气。
身体不自主向下滑,伏城立刻伸手搀住。希遥抓住他胳膊维持平衡,目光交错,下一秒,他将她拦腰抱起。
推门进去时,她被吞没进无边黑暗里。伏城开了灯,刺眼的白如同末日宣判,她在他胸前轻轻战栗,心中默念,她不是没拒绝过他。她只是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