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主動勾引的,他沒有,這不是他的錯,他是無辜的,他沒有??可是,為什麼每個主動親近他的人,最後卻都會跟變了個人似的翻臉?
是他的錯嗎?
是他,害他們變成這樣的?
「嗯??」
忽快忽慢的抽動,來來往往的人群,稠黏濕熱的快感,車廂內眩目的燈光,他背著滿車的陌生人,獨自沉浸於悖德的歡快中。
「嗯嘶??」他在她手裡,終究馴服地噴發而出,他的腦中一片空白,閃過,墜落。像煙花,像熔漿,汩汩遺留下了滿掌的濃郁。
他失魂似的靠在她肩上,斷斷續續地哽咽著:「對?對不起??」
小窕取下他的口罩,在他唇上毫無保留地嘬了口。
「最最最喜歡你了。」
「咦?」又變回原本的她了,他不禁暗自鬆了口氣。
她笑嘻嘻地牽起他的手,「剛剛好,到站了,走吧。」
廓洛介意著那手上怪異的黏糊觸感,不會是??他低頭匆匆一瞥,嗅了嗅,腥羶的氣味,強烈地提醒他——對,就是他的那個。
他左看右看,羞紅著臉,用力咳了一聲,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些許的乳白,淫靡地從彼此的指間溢了出來,就怕弄髒地板,他趕緊拖著她直衝樓上的洗手間。
「以後,每天都要一起做做做??」小窕心情很好。
他大驚,白了她一眼,「做什麼?還想對我做什麼?」
姚小窕滿臉委屈,「坐車一起上學呀。」
這時,一個同校正好從他們身邊錯身而過,不知道是戴了無線耳機,還是在對空氣裡看不見的無形講話,「你也看到了吧?剛才那節車上,那兩個人,確實在做那件事吧?」
兩人看著彼此,同時倒抽一口氣,一夕間褪去血色。
難難難道,被看到了——
被設為手機鬧鈴,樂童的「Fish in the Water」輕快響起的瞬間,徐廓洛擁著被子,飛也似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身上的睡衣都被冷汗浸濕了,他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用手背擦了擦臉。「呼??」
夢?
是夢嗎?他做的這這這是什麼夢?在搭捷運的時候,對人家做了啥,結果又被做了啥?天啊,好丟臉,他拉起棉被,把半張臉蓋著,羞赧地回味著。雖然是夢,但感覺實在是逼真的好。一大清早的就做這種夢,難不成他是欲求不滿?徐廓洛的雙腳踢呀踢的,最終還是跳下床,認命地去浴室洗自己的內褲了。
同一時間,姚小窕也從床上被嚇醒了。她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確認是在自己房間後,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幸幸幸好是夢,如果是真的,她那樣獸性大發,把他欺負得不成樣子,以後哪還有臉見他啊?呼,小窕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刻意忽視掉睡裙底下腿間的一片滑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春夢?她居然會夢見如此大膽的場景,在公共場合之下,那那那麼色情的??
叩叩,房門外傳來阿姨的敲門聲,「小窕,起床了嗎?早餐已經準備好囉。」
她趕緊應了聲,「好~等我一下。」
走進浴室,掬起冰涼的水,潑向臉,抬起頭,盯著鏡子中,仍有些睏倦的眼睛。肌膚上,彷彿還殘留著被撫摸過的觸感。
像後遺症一樣,想忘也忘不掉——
「唉。」少年和少女,默契一致地嘆了口氣。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