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定眼一看,才發現那可怖黑影,原來竟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蒼鷹。
那鷹羽翼尖泛着寒光,鳥喙處有着一塊深色暗斑,像是沾染乾涸的血液。
霍老夫人嚇得面色蒼白,連連尖叫着向後退去,屋內女眷們也慌成一團。
霍予安大步沖至中央,攔在眾人面前,對着那蒼鷹喊道:“獨達!!”
黑鷹“啁”地應了聲,又驚又喜地向著霍予安衝來,收斂了巨大羽翼,乖巧地停在她肩膀,小心翼翼地用頭蹭了蹭她面頰。
霍予安用指尖碰了碰黑鷹,小聲道:“你怎麼來了?”
“——豈有此理!!”
拍桌聲似驚雷般在房中炸開,眾人猛地抬起頭,便見霍老爺子氣得直發抖。
他指着霍予安,厲聲道:“只有北漠那嗜血蠻族,才會豢養這猛禽——”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霍予安向後微微退了一步,低垂着頭,輕聲解釋道:“在北漠遇見的,沒想到一路跟了過來。她十分乖順,並不會傷己他人……”
“閉嘴!!身為霍家人,竟與此等卑劣畜生廝混,成何體統!”
她的解釋被硬生生打斷,霍老爺子不由分說地掃落手邊茶杯,杯子“哐”一聲摔得粉碎。
他用枯瘦的手指着霍予安,撕扯着嗓子吼道:“若是讓我再見這畜生一次,我便拔了它的皮、拆了它的骨,晾在霍家大門前,才好面對我霍家無數忠烈英魂!”
霍予安愣了愣,她輕咬着下唇,身子弓下來,聲音壓着一絲顫:“是。”
她側頭對那黑鷹說了什麼,黑鷹便似通人性一般,“啁啁”叫了幾聲,展開翅膀飛走了。
霍老爺子這才消了幾分氣,跌坐下來,胸腔劇烈起伏着,額間已經滲出細汗:“真是成何體統,呆了幾年便和蠻族惡獸廝混一處,你難道忘了你爹,忘了我霍家家訓嗎?”
他伸手揮退了屋子裡一眾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的家眷們,獨獨留下了霍予安一個人。
霍予藺被人拽着、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她回頭看去,便見小將軍衣衫單薄,站着空蕩蕩的房間之中。
像是後院水池中一朵孤零零的荷,細瘦纖長的葉桿被風吹得呼啦作響,輕輕一折,便會整根斷裂,
栽入冰冷池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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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還要在這錦衾閣門前等多久啊?”
小茗側過頭,看着身旁戴着面紗的紅玦,再看看熱鬧非凡的街道,咽了咽口水,小聲道:“您瞧瞧咱錦衾閣對面的酒樓,十個包廂有九個在看您,還有一個在一邊看您一邊喝酒。”
那酒樓老闆可樂開了花,瞧瞧這百年難遇的火爆程度,就算把酒水價格翻上幾倍,還是有冤大頭前仆後繼地來,賺得他是盆豐缽滿。
紅玦慢悠悠道:“你急什麼,我可是收到小道消息,小將軍回府的路線可只有這麼一條,我今日不截到她誓不罷休。”
話都說成這樣了,小茗還有什麼辦法,只能硬着頭皮、頂着無數視線坐在小姐身旁,祈禱這小將軍趕快來,她要受不住了。
或許是小茗的祈禱感動了上天,街頭那邊遠遠有兩人御馬而來,其中一人,正是她們等了許久的熟悉身影。
紅玦站起身來,遠方兩人疾馳而至,馬蹄踏起一陣薄塵,帶着冷風捲起她面紗一角。
她抬頭望去,笑意盈盈,恰恰好好對上那霍予安目光。
——誰料,小將軍僅僅看了她一眼,便撇開頭來。
握着韁繩的五指緊了緊,她一夾馬,迅速跟上身前的老年男子,兩人不多時便消失在視線遠處,望不見了。
喲,這是怎麼了?
紅玦何時受過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