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她攏了攏披肩紅紗,指尖若有所思地點着下頜,面上笑意淡了許多。
小茗也沒想到這將軍居然如此冷漠,小姐苦苦等了許久,她居然半刻也未停留,徑直無視小姐離開了。
她估摸着自家小姐肯定氣的不行,一句話也不敢說,瑟瑟地等了好半晌,才等到紅玦緩緩開口。
紅玦聲音不緊不慢,風輕雲淡:“不理我是吧?”
“我這就讓你自己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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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玦說到做到,幾個時辰後,霍予安拎着把長劍,大步踏進了錦衾閣之中。
老鴇手中攢着金絲扇葉,慌慌張張地小步迎上,滿臉堆笑:“唷,這不是日鑄將軍么,今兒這是什麼風把您——”
霍予安乾脆利落地打斷她,手中長劍挑出一截,聲音冷漠如冰:“霍陵在哪?”
得得得,又是來抓人的,耽誤自己做生意。
老鴇眼珠子一轉,她打了個響指,掐住尖細的嗓喊道:“小茗——給我過來——”
她拽着那綠衣小姑娘的衣領,把人猛地往前一推,道:“你帶着將軍去找人,可把人給我‘伺候’好了,知道嗎?”
小茗看看面前冷着臉的小將軍,又看看身後瞪着自己的老鴇,心中叫苦不迭,硬着頭皮走上去:“霍、霍將軍……奴婢這就帶您去找人……”
霍予安淡淡應了聲,她將長劍束回腰間,跟着小茗沿着木梯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停在錦衾閣最高處,裝潢最為典雅的一間房前。
小將軍望着門前兩盆晃着葉子的富貴竹,蹙了蹙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小茗打開門後就溜了,留霍予安一個人大步向里走,結果走了幾步,霍陵沒見到,倒是見到個熟悉面孔。
“喲,這不是我們小霍將軍么,怎麼忽然想着過來了?”
紅玦半躺在榻上,如瀑長髮絲縷垂落,紅紗鬆鬆攏着柔白肌膚,仿若煙霞傾頹,淺紅花瓣簇簇鋪了滿屋。
她悠悠抬起一絲眼,細白五指托着下頜,眼角染着幾分笑意:“怎麼,想我、念我了?”
霍予安一時語結,她愣愣地看了紅玦好一會,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他人呢?”
“小將軍,這霍公子可是正在好事興頭上呢,你若是現在進去,莫不是有些不好。”
紅玦慢悠悠地支起身子,指尖卷着長發,懶懶道:“你陪我坐會,喝杯茶罷。”
霍予安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她環顧四周,最終握緊腰間長劍,遠遠地隔着紅玦,坐了下來。
坐的遠不要緊,我走過來便是。
紅玦淡定攏了披肩,從美人榻上起身,坦坦蕩蕩地走到小將軍跟前,在她對面坐下,笑盈盈道:“小將軍,我給你沏杯茶可好?”
“……不必了。”霍予安側着身子,似乎不願看到紅玦一般。
口是心非,你耳廓都泛紅了,居然還故意不願看我。
紅玦撇撇嘴,正琢磨着怎麼逗這小將軍耳畔忽然傳來“嘩啦啦”一陣響,似是鳥類撲棱羽翼的聲音。
一隻通體漆黑的蒼鷹俯衝而下,一陣風似地掠進屋中,刮到不少物什。
“別傷人!”
霍予安一陣緊張,連忙起身去攔,結果那黑鷹乖乖巧巧地停在桌上,玻璃珠子似的眼望着紅玦,“啁啁”叫了幾聲。
紅玦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黑鷹額間羽絨,輕笑道:“這鳥兒還真是通人性。”
霍予安似有些不可置信看向她,遲疑了片刻,才復而緩緩坐下:“她似乎很喜歡你……我從未見她與別人如此親近過。”
紅玦托着下頜,笑盈盈道:“這鳥兒生的真好看,叫什麼名兒?”
“……獨達,叫獨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