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的。
那一天的事情,像烙印一样被刻在了灵魂里,时不时的冲破记忆让痛苦在眼前不断的轮回。
只穿着薄绒睡衣的她,身体冷得不像活人,哪怕是他比一般人偏高的体温,都好像没有办法让她快速暖和起来。
等到颤抖停止,可怖的回忆散去,大脑恢复了清明,才感觉到被一个灼热的胸膛抱了许久,鼻腔中的气息干燥温暖又让人安心。
潜意识里的贪恋,在自我意识回笼之后,理智开始产生抗拒。
「中也,放开我……」她想推开他,但现在的她浑身虚软地根本使不出力气。
「抱歉……你没事了吗?梨香。我扶你回去吧。如果是想喝水的话,我去给你倒。」中也感觉到了她那点无力的挣扎,于是退开了一点,但双手还是小心地扶着她的肩膀,怕她摔倒。
「我没事。中也,你不必一直守在这里的。回家休息去吧。」她抬起手臂推拒着他的胳膊想要彻底脱离,他的手的温度热得烫人,肩膀上隔着衣物,都仿佛要被灼伤。
「不用担心我。现在最需要人照顾的是你。」
「那天的事情和你无关,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大意了。」她推不开他,只能换了其他的方式。「我不需要你照顾。不需要你的内疚。更不需要你的同情。不管你怀着怎样的心思。我都不需要,你明白吗?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不行。我知道你现在只想推开我。但现在不行。」少年执着起来,像是根本感觉不到她的拒绝,只是反复强调着自己的想法。「等我确定你完全好了。我会保持距离。所以现在不行。」
「如果是我之前给了你什么错觉。对不起!中原先生!」
「和那些无关!梨香!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
一直没有进食让她光是喊了那么几句就开始气息不稳,就算精神上拒绝,可她现在也的的确确需要人照顾……
中也在她沉默后,也没再逼迫她,只是完全不顾她的挣扎,强势的把人横抱起来,送回了房间,看着她喝下一杯水之后,确认她的状况无异,叮嘱几句有事一定要喊他,即使被当做空气无视,也没有在意,转身回了客厅。
这一夜,这间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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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梨香除了基本的需求之外,再也没有同太宰或是中也多说过一句话。
他们知道她需要时间恢复,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会需要几年,但不管怎样,她没有轻生的念头,两个人就已经安心了许多,可也根本无法懈怠。
除了必须要两个人同时外出的任务,他们会请住在隔壁的姐姐帮忙看顾她之外,其余时间都会留一个人在家里。
那一日的画面如梦魇一般的缠绕在她的身体里挥之不去。
每一次发作就像是再度体验一次生死交错,而这样的记忆闪回,有时候一天两三次,有时候一天数次,更不用说午夜梦回时被一次又一次的惊醒。
好在这样痛苦的生活,在持续了一周后,她等来了先生的回信。
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太宰,梨香换了一身简洁的连衣裙披上驼色的长风衣就出门了。
本应该替梨香去买日用品的太宰,在楼道间听见了开门声,微眯起的眼眸,在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他几步晃到了中也的公寓门口,咣的一声就打开了门。
因为通宵任务累得回家直接倒床就睡,于是在早上刚刚起床洗完澡正吹着头发的中也,还以为被什么敌对组织的人杀上门了,顾不上衣服没穿就裹着一条浴巾旋风一样从浴室刮了出来,看见是太宰这个惹人烦的家伙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
「小矮子你怎么衣服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