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罗城一中初中部,发育早,在一众豆丁中继续鹤立鸡群,有胸有腿有身高,智商高峰也来得早,成绩一骑绝尘,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罗城初中部的风云人物。
老师宠,同学爱,有人追有人捧,众星拱月,简直美哉。
那时我有了点性别意识,打架打得少了,开始注重仪容仪表,偷穿妈妈高跟鞋,偷摸涂指甲油擦口红,还臭美地爱穿小裙子。
现在想来,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原白看我,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小少年也开始发育,身高慢慢地追上来,站在那里就跟一棵挺拔的小白杨似的,面容脱去了一点稚嫩,他虽然还是一样不爱说话,但成绩好,长得不错,家境也好,慢慢的,在班上也交到了一些新朋友。
本来他应该低我一级,是我的学弟,我升上初中部的时候,还摸着他的小脸和他讲:“以后你就上罗城一中哦!到时候你来找我!”
他很不舍,一个小升初,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牵着我的手不放。
我刚上初一的时候,有一回轮到我值日,正在吭哧吭哧扫地,忽然,另一个值日的同学进门来喊我:“时之桃!有人找你!”
他对我挤眉弄眼:“你弟弟啊?”
我拎着扫帚就下去了,跑到门口一看,原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靠在校门口的大树下,时不时抬头看两眼校门。
他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放学的人流熙熙攘攘地从他身边穿过,他却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与现世隔离。
初中的女生们早就很有审美意识和追星意识了,她们路过的时候,就时不时看两眼,看两眼,或者掏出手机拍一拍。
有胆大的高年级女生走到他面前:“小弟弟,你找谁呀?你不是一中的吧?”
他垂下眼,客客气气地说:“你好,我找时之桃。”
“时之桃?是哪个?”
“好像是初一的?”
“那你找时之桃有什么事情吗?”那人耐心地继续问。
他摇摇头,还是说:“我找时之桃。”
我扛着扫把,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小白?”
他的眼睛霎时变得亮晶晶的,瞬间小身板挺得更直了,走到我面前,开心地喊我:“时姐!”
我赶紧把他扯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轻轻地说:“我想和时姐一起放学。”
我捏捏他的小脸,“我要值日,你别等啦。”
他不走,硬跟着我身后,亦步亦趋,还要抢我手里的扫帚:“那我和你一起值日。”
我没法,只能同意了。
然后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四……
初三的学姐问我:“那个总来找你的小男生是谁啊?”
“我弟弟。”
“你弟弟啊?”学姐忽然笑靥如花,“你介意多个弟妹吗?”
我被口水呛到了,大惊失色:“咳咳!姐!他才六年级啊!”
学姐说:“怕什么啦?女大三,抱金砖,你懂不懂?”
我:“……”
我从那时候起才发现,我的小白也慢慢开始长大了。
他不是那个没有人和他一起玩,孤孤单单的小可怜了。有很多的人想认识他,和他一起玩。
他不会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小白。
3.
原白果然考入了罗城一中初中部,做了我的学弟。
我们又开始一同上学放学,风雨无阻。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去他家里做作业。我比他高一级,碰上他做不出的题目,我就笑眯眯地给他画辅助线,教他解题。只是偶尔会奇怪,他初一而已,为什么要做那么难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