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万万没想到,过了个寒假回来,我看到班上被老师领进来的新同学,惊呆了。
——原白!
他跳级了,跳到和我同班。
在我霸占年级第一的日子里,他永远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二。
旁人笑话他:“原白,你可真是千年老二啊!”
原白不以为意地歪了歪头,忽的笑了一下:“在时姐下面,很好啊。”
初二初三的时候,原白开始抽高,他喜欢上了篮球,有时候放学,换成了我买瓶饮料去喊他:“小白!回家啦!”
他就放下篮球,一路小跑到我面前,接过我的水。
那时,他已经比我高了。
班级里渐渐地传出了闲话。
他们知道我和原白并不是亲戚关系的姐弟,就都传其实我俩好上了,什么男女之间是没有纯洁的友谊的。
被起哄是一件烦人的事情。
体育课上做活动,老师要男女搭档,到了我俩的时候,他们就做鬼脸,闹得课堂一团糟;明明是课代表发给我的试卷,却偏偏被人抢了硬塞到原白手上,起哄着要他递给我;还有人模仿他喊我的名字,做作又古怪地喊我:“时姐~时姐~”
班上在艺术节要表演节目,演个童话剧,他被指定要演王子,一堆人就嚷着要我演被吻醒的公主,我极力抗拒,后来总算换了个人当公主。
我烦不胜烦,常常向原白抱怨:“明明我们关系很纯洁的嘛,他们总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抬手抵住他的鼻梁,逼近到他身前,“你可不能因为流言蜚语疏远我啊!”
原白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耳根烧了起来:“嗯……”
那天天气很热,蝉鸣得声嘶力竭,极其聒噪。在蝉鸣中,我纳闷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哦!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吧!你看你,热得脸都红了。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个冰淇淋!”
现在想来,原白对那些流言并不在意,甚至他都不想阻止。
而我,我的心态是很奇怪的。被他们那样讲,心里就会有一种又别扭又古怪的感觉,谣言传得越烈,我就越烦躁,继而对绯闻变得极其反感,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这个,我都会生气。
在某天,我忍无可忍,揪住几个肇事者打了一顿,大声向全班宣告:“谣言止于智者!懂不懂!原白和我真的是姐弟关系,铁一样的姐弟关系!谁想做我的弟妹,我帮你递情书啊!”
原白惊愕地从座位上抬起头,杏眼圆睁,仿佛两颗圆滚滚的桂圆。
很快的,他又把头低下去,长睫密密地轻颤,在眼下投出一片灰翳。他没有说话,犹如默认一般。
……不过后来我就有些后悔了,主要是后悔自己说的后半句话。
初中三年,我替原白收了好多的情书啊!
还有零食瓜果不一而足。
每次我给原白,他都会接。最奇怪的是,每次我递情书给他,他都好像很高兴,像收到礼物一样。
按理来说,他收的时候这么高兴,那事儿就是会成了……个鬼!
他收一个拒绝一个,实在让人无法理解他接的时候为什么会眼睛发亮。
4.
高中刚入学,我和他还是好朋友。
但是就在那一年,我的家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爸爸做生意被人骗,欠下一屁股债,把我家房产抵押了,那时候我家一直缭绕着愁云惨淡的气息。
后来真的还不上了,我爸差点跳楼,没有成功,然后他和我妈火速离婚,带着小姨子……不是,小情人跑了。
现在的我知道,他们火速离婚,也许是为了尽快进行财产分割,保留一部分财产,不过他老人家在外有情人,这个是板上钉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