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烟头,对钟玳道:“我寝室肯定进不去啦,今晚陪我睡。”
钟玳随意地点头。
他们与伍酩和喻谷尧道别,喻谷尧向沈衿做了个鬼脸,“拜拜啦,漂亮姐姐。”
“拜拜。”
“他好可爱。”沈衿笑了一下。
钟玳指间夹着烟:“切开黑而已。”
“怎么说?”
钟玳揉揉头发,漫不经心地:“不告诉你。”
回到酒店时,沈衿在看朋友圈。她发的基本上是自拍和他拍,喻谷尧点赞最起码十条,在她三天前的最新照片下评论:这也太摩登了吧。
他在滴滴上,头靠车窗,笑得狡黠。
伍酩一眼道破:“你看上她了?”
“没有。不可能。”
“醒醒,双重否定表示肯定。”伍酩嗤笑,“承认吧。”
“那好吧,”喻谷尧低下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伍酩:“也一样瞒不过阿玳。”
“怎么可能瞒得过阿玳,做白日梦吧。”
“那你想……”
喻谷尧收起笑容,“我一开始问他了,是不是女朋友,他没说话,那就不是咯。”
伍酩皱皱眉:“他确实不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
“妈的,”他沮丧道,“这个姐姐太靓了,简直跟阿玳高中时候的女朋友有的一比。”
“别吧,兄弟,你这个思想有点危险。”
喻谷尧问:“对了,你们刚刚说的副主席,到底跟谁偷情啊?”
伍酩说:“当然是跟阿玳了。”
“厉害。”
喻谷尧从车窗向外望,不知不觉中,月亮重新镶嵌回夜色的幕布中,散发出淡色的荧光。
沈衿的消息传来:你也很可爱。
今晚月色真美啊,他心想。
-
钟玳在沈衿的怀抱里醒来,摁开床头柜上自动窗帘的开关。现在是中午十一点。
在沈衿轻微的呼吸声中,他体会一阵忽闪而过的饥饿感。想到一个词:秀色可餐。他身边的很多女人都可以将这个词代入。
他点燃一根烟,有要呕吐的欲望。早该知道,熬夜的后遗症。但年轻是最好的本钱。
过了一会儿,沈衿慢慢转醒,和钟玳望下来的目光对上。她露出笑容:“早啊。”
他问:“想吃什么?”
话题转向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她还陷在熬夜的轻度头疼中,掀开鸭绒被,钟玳跳下床,踩着地毯向浴室走,要去洗漱。
空调低至二十度,沈衿打着寒颤,穿上裙子,整理好裙摆。
浴室中,与镜中满嘴泡沫的钟玳对视,她揉着双眼,让眼圈通红,打一个哈欠。
“你今天也很漂亮,”她说。
给他的形容词,永远与男性方向,沾不上边。
比如英俊、玉树临风、温文尔雅。
沈衿因为想象而笑出声,钟玳疑惑地看她。
“没什么,我要吃糯米饭团。”
钟玳说:“有点黏。”
沈衿:“有一家早餐店,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吃。”
班级群在通告,晚上六点半,准时在大报告厅集合。
她咬下海苔,在嘴里嚼,抬起眼睛看钟玳摆弄他的糯米饭团,颗粒晶莹的米和他白皙的指节,剥开来包装纸,夹着培根与肉松。
“怎么样?”她问。
他回答:“还可以。”
钟玳分她一个耳机,彼此头靠着头,早餐店外树荫浓密,易招蜂引蝶。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从树下经过。
耳机里是一首:Apocalyp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