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者?”沈衿问,“x战警里那个反派吗?”
钟玳说:“是圣经里先知预言的世界毁灭。”
而这首歌,和他们说的全不搭调。
在林荫道上分别,双手提着皮包在裙前,沈衿冲他挥挥手,“下回见呀。”
钟玳从后视镜里看她,越来越远,缩小成一个剪影,他收回视线。
手机里,属于施娇的微信频率高达一日十条。最后一条是:我好想你。
他压压眉头,觉得烦躁。大多数女人一向没有做炮友的自觉,总幻想能够转正。
他回:在哪?
施娇:教室,你去哪了,没来上课。
他压根不想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于是手机扔到副驾驶座,那里还残存着沈衿的体温。一路开车回了学校。
大课上到一半,伍酩留了一个位置。不出所料,另一边是施娇。他在他们中间坐下。
“钟玳。”她叫他。
“嗯?”
“你去哪了?”
钟玳把书翻开,“吃早饭。”
“我在餐厅没看见你啊。”
“我在校外。”
施娇手指勾起一缕金发,“你课都迟到啦。”
钟玳的视线落下,像看见一大片麦子地。
“迟了点。”他说。
施娇笑起来,想去牵他搭在书页上的手。他手指微屈,被抓在掌心中,接着十指紧扣。
女孩的手是光滑的,却使他一阵索然无味,只剩日复一日的平静本身,与他周旋。
施娇说:“今天一起去吃晚饭吧。”
讲课的教授在讲台,根据点名册叫出一个名字,提问的内容贴合讲题。
钟玳站起来,通述一遍方法论,接着话题一转,“真正阻碍人们发现真理的障碍,是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和偏见,就像伪君子。”
整个教室安静两秒,视线触及钟玳,不约而同地移开。中年教授微微一笑,“他们天生就挡在通向真理的大道上。”
“perfect,”教授说,“请坐。”
众人窃窃私语,施娇贴过来,“好不好?”
钟玳翻到下一页,“嗯”了一声。
隔壁,喻谷尧敲敲伍酩的书,“什么情况,这是?”
“如你所见,”他说,“这就是那个学生会副主席。”
“哦——金发,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她有男朋友,接着跟阿玳搞上了?偷情?”
伍酩:“可以这么说吧,而且一旦搞上,连男朋友也不想要了。”
喻谷尧笑了两声,“这就像炫迈。”
“停不下来。”他们同时开口。
喻谷尧垂下眼睛,“那看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漂亮姐姐了。”
“刘凝呢,不管她了?”
“她啊。”他苦恼地抓抓头发,“晾着好了,她有点太烦。”
“随你。”
伍酩剥开一条口香糖,塞进嘴里。
“给我个,”喻谷尧伸手。
他无声地笑了笑,点开沈衿的微信:姐姐,你需要一个御用摄影师吗?
口香糖是柠檬味的,他将要收获一颗小柑橘。
沈衿正打开MacBook,听早餐店时钟玳分享给她的一首歌。音乐的魔力就在于,可以在任何时候改变人的心境。
收到喻谷尧的微信,她发过去一个问号,表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