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衿若无其事地在他身边坐下,豆蔻与咖啡香再次袭来,让他轻皱眉头。
“别这么冷淡嘛,”沈衿挑了挑眉毛。
陈裕元合上装订本,“你怎么坐这。”
沈衿打量着他的侧脸,接触到蜜色且深的眼,对视两秒,再移到别处,“我跟学姐换了位置,而且她还让我——加油。”
台上,身着正装,领口别着胸针的讲师走上台。
大报告厅的沙发椅一般都宽敞,后排很难看清前排人的动作。
沈衿用腿去蹭他的膝盖,“你看看我嘛,我今天好看吗?”
这个妆,完全凸显了她五官的优势。
陈裕元掠过,走马观花,望向台上精神矍铄的讲师,他举起麦克风。
近期,他在准备录一首民谣。一位美国独立创作女歌手,基调忧伤,音低。他的嗓音很适合这个。
但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首歌。
“好看。”他这么说着。
沈衿自然地捋过黑发,发里藏着劲头十足的香水味。
摸到他的手臂,白的晃眼。
“你在看什么?”她装作好奇。
陈裕元不答,静静地看着她。
想找出她的不同之处在什么地方。
于是沈衿向上,一路钻进他短袖的袖口,抚摸到突兀的针孔,这是疫苗留下的疤。一个梅花印。
指腹用力,成功让他捉住她的手。
“你说话。”
陈裕元说:“好,我说话,你想听什么。”
她苦恼:“这样对话很奇怪,你一下子把我堵回来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可真是话题终结者啊。”沈衿说,“让我想到一个小说角色。”
陈裕元简单地回答:“你说。”
“不,我不想说,我忘了。”
她说话也很奇怪。
对人际交往这件事,他始终没有一项准则,无趣的问候或是招呼,交谈,没太多意义,因此他选择沉默。
但许多女孩执意想听他说话,执意需要他为她们做什么。
不觉得很无聊吗?
沈衿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触碰皮肤。
他眨了眨眼睛。
“你喜欢这样吗?”她问。
他沉默,很久才道:“你嘴唇很软。”
沈衿猛地抬头,眼睛发亮,“你真这么觉得?”
陈裕元不着痕迹地抿唇。
她凑上来,香味加重,一股脑往鼻子钻。
一只手遮住他们的脸,沈衿含住了他的唇。
他仿佛是掉进羽毛里,掉进了羽绒被褥的中央,掉进一片冰川世界下。
但她是香的,软的,热烈的。
陈裕元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唇舌蛮横地闯入,勾起她的舌头就使劲吮吸。
唾液来不及咽下。
“你喜欢这样吗?”
他心中经久不息地回荡。
陈裕元咬住她的下唇,一下子推开。沈衿吃痛地嘶了一声,捂住嘴,血从指缝流出,一朵玫瑰的破裂。
那一下真用力。
“你……”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踩着阶梯向门外走。
沈衿怔怔地看他的背影,有学姐追上去,在问什么,陈裕元推开她,向外走,很快消失在报告厅的门口。
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下唇被咬破好大一个口子,摸一下,觉得疼。
血渐渐凝固,凝结出一个伤口。
沈衿忽然笑了笑,心想,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整一场公开课,始终意兴阑珊。陶佑一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