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注意力全在她嘴唇上。
“怎么了这是?被狗咬啦?”
沈衿笑道:“对啊。”
“说认真的。”
沈衿如实道:“我强吻了陈裕元,然后被他咬了。”
陶佑一脚步停住,回头看她,神情在夜色下看不出异样。
“真狠啊,”他说,“怎么不给他展示一下你的吻技?他还真敢咬。”
“来不及。”
陶佑一来揽她的肩,“那来亲我吧,我绝对不会咬你。”
沈衿似笑非笑:“真的?”
陶佑一低下头,扶在肩上,嘴唇贴上来。
她正想回应时,他的舌头滑过凝结的伤口,挑破,尝到她的血。
沈衿哆嗦了一下,要推开。陶佑一手臂搂上来,强硬地吸她的唇。
他忘了说,有一幅她的画像,要送给她。
血是腥的,不同于红颜料。血会氧化,会结成伤疤。伤疤会痛会痒。
他吸的上瘾,沈衿挣脱开,“你找死啊!”
陶佑一只是笑:“对,我就是找死。求你来杀我。”
他眼神发烫,握紧她肩的掌心也烫。
沈衿移开视线,“喝酒了?”
“没,没喝。”
“那怎么了?”
陶佑一不说话,盯着一处虚空。
“不说话我走了。”
她的手被拉住,扯进一棵大树下,后背抵在树干上。想开口时,陶佑一又吻下来。
他在发泄,他不知道源头是什么。
沈衿吃痛,手被握住,他用力地捏紧。
“别走。”他低声说。
沈衿皱起眉头。陶佑一去抱她,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
“宝贝……宝贝……”他的声音低沉且压抑,像吞进一大口苦药。
沈衿顿住,脖子上,有湿润的痕迹。
她抬起手,拍他的背,接着将他抱在怀里。
傻瓜。
“想吃冰淇淋吗?”她问。
陶佑一摇摇头,执着拥抱,柔软的发蹭她的皮肤。
沈衿无声地叹气,直到看见姜敏的脸,她在路灯下,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在擦眼泪,白裙子,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夜晚安静地伫立。
年轻的生命,表达感情的方式又含蓄,又勇敢。
沈衿头疼地捏住眉心,说,“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乖。”
推开他,向宿舍楼走。
陶佑一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片刻回头,看见同样泪流的姜敏。他微微一愣,女孩说,“晚上好。”
她的面孔是干净的、纯洁的。
他说:“嗯,晚上好。”
姜敏问:“你哭了,你很难过吗?”
他反驳,“我没有……”
眼泪分明滴在了下巴。
于是陶佑一问:“你相信爱情吗?”
“我信,”姜敏说,“所以我也哭了。”
她一步步走过来,路在敞开,树影在月光下筛落无形的影子,他们的身影也被拉长,逐渐重叠。
姜敏踮起脚,捂住了他湿润的眼。
“你有没有听过林宥嘉。”
“所有人都听过。”
“我记得他唱过一句歌词。”姜敏说。
陶佑一沉默。
姜敏的声音很轻,“不一样的血肉之躯在痛苦快乐面前,我们都是平起平坐。”
他扯出一个笑容,但苦涩:“我听过。但我也知道,我的眼泪只属于我,不属于其他任何人,只属于我。我只是这个时候难过而已。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