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连忙应了,心道家贼难防。又听见主子说:
“皇上这么做,不过是想告诉我,我私下做什么他都知道。”
一滴汗从高公公额角滴下,眼瞧着天气越来越热了。
慕濂心想,参奏裴侍郎的计划要尽快执行了。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只听高公公犹疑地请示:“今日是否让杨明朗公子伺候?”
慕濂脑中闪过明朗那双手,嘴角嗯了一声。
虽然主子没睁眼,高公公仍旧毕恭毕敬地拱手应了。
雪青来禀报时,明朗正认真地数着他的老婆本儿。受伤的金粒子都是在高府上课时,高公公为了激励他上进赏赐的,算算换成银子刚刚二十两。他绞尽脑汁地向想怎么在高公公身上再刮点油水。他又不傻,这高公公,或者说是晋王爷,肯定是要用他才招为门客的,趁此机会要多刮点油水。
可是他们看上自己什么了呢?
瞧着铜镜里的脸,他挤眉弄眼地学着燕子楼里玉岭倌人垂着眼睑轻抚额头的模样,刚好撞上雪青进门。
明朗:“!”
雪青:“公子你好自恋!”
明朗恼羞成怒:“我平时不这样,你怎么门也不敲就进来了?”为了扞卫21世纪现代人的自尊,作为进门前要敲门是他对婢女的唯一要求。
雪青吐了吐舌头,垂着头道:“以前没有这么要求过,奴婢又忘了。”接着回禀了刚回府的高公公的话。
“伺候王爷用膳?”
雪青点点头,手上握了一把剪刀:“高公公还有别的吩咐,不过来不及了,先这样吧。”
“刺啦——”一声,明朗右边衣袖被剪去一圈,他在震惊中刚想伸手去夺剪刀,又听见“刺啦——”从左衣袖传来,两边刚好对齐。
雪青看着明朗惊怒的脸,吓得丢下一句“是高公公吩咐奴婢干的”转身跑了。他朝门外怒吼了一句:“你们是变态吗?”
平白无故剪人衣袖!
他生着气鼓着嘴,由一个小厮带着穿过抄手游廊,来到花厅门口。
慕濂已经开始用午膳了。
小厮侧过头轻轻对他说:“明朗公子,注意下仪容。”
明朗拉开一个笑容。
小厮点点头领他进去。高公公正在为主子布菜,眼光在他的断袖上面停了一下,示意他在身旁站着。
他放眼一看,桌上依次摆着醋溜鲫鱼、汤浴绣丸等三道主菜,三道绿油油的素盘,一道胭脂水碗乘着杨枝甘露。
自从他进门,王爷便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进着高公公布的菜。
明朗见到王爷便想到那天晚上在书房的一幕,脸上发热,然而王爷一个眼光也欠奉,自觉无趣,便仔细的看着高公公布菜。
两荤,一素。在两荤,一素。
他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觉得有点胸闷——为啥要在这里站着看人吃饭?
因为穷。要是有钱,老早远走高飞了,伺候人吃饭爱谁谁。可是他穷啊。想到这里,他只得强打起精神。
菜部4巡后,高公公将银筷塞到他手里,示意他给王爷布菜,自己往边上一靠。
明朗确认过眼神,高公公是认真的,他只得来到王爷身边举着筷子。
一抬手,衣袖刚刚划过手腕,露出雪白的双手。
好吧,这位是自己的老板,衣食父母。要给王爷夹什么才好呢——
第一道,青菜。第二道,青菜。第三道,青菜
他心想原谅色的菜,原生态无公害绿色蔬菜,多吃对身体有好处,看王爷你瘦瘦的,不爱吃青菜长不高。
高公公脸色绿得跟青菜一样,不等王爷发话,将明朗踹到一边,自己跪下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