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珠环翠、或者清水芙蓉,娇娇柔柔、或者泼泼辣辣,优美高贵、或者天真鲜活的,一句话,所有可爱的女孩子。
这也不算一个太大的缺点,所有男性动物,在九岁到九十岁之间,几乎都是喜欢女孩子的,也许有的人比其他人更喜欢一些,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女孩子喜欢的是男人的实力,于是他们就去争取实力了,于是他们就成为社会中坚力量了。
要命的是甄宝玉做了一梦之后,忽然恍恍惚惚,视万物如瓦鸡土狗、观生死犹梦幻泡影,口诵“畸木畸人”、“太玄非玄”等语,竟决意要出家了。
甄仪正苦劝无果,怒道:“让他去!”去?去出家!去哪呢?甄仪正给儿子选了个好地方:“便是后门的不臭坞罢!”
这话一出,甄宝玉的生母、甄仪正的结发妻子王氏,登时两眼一黑,昏死过去。待她再醒来时,金乌早谢、玉兔飞升,黄花菜儿都凉了,甄宝玉也已经被父亲打点出门了。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出遏行云惊游魂之尖叫,这时候如果有一只受过伤的失群大雁飞过甄宅上空,一定会被吓得掉下来的,不用箭手拨响虚弦。王夫人的段位可比弓弦更高。
这种要紧时候,忽然门外有一句轻飘飘的话,轻轻的飘进了王夫人的耳朵里:“少爷去得好”
王夫人这口气吸进胸腔就噎住了,且慢发作,猫着腰摸向外头,脚下愣是一丝声响都没弄出来,生似足底踩着两团肉垫。彩霞捧着盆水正从屏风后转过来,瞪了没眼色干站在旁边的小丫头子一眼,忙着把水盆一搁,双手在手帕上印了印,赶上来要搀王夫人,王夫人挥挥手不让,彩霞便替她打起帘子。
外头坐着个丫环,膝上一盆干果,满满的,翘着兰花指正在择呢!手势灵敏,腕上镯子叮叮当当的,一边还在跟她同伴说:“以少爷这脾气”她同伴猛在她肩后看见王夫人虎须,吓得脖子一缩。
没有给这小丫环逃跑的机会,王夫人扑上去,抡圆了手臂,照她粉脸上来了个好大的耳括子。前头吸进胸腔的气,完成这份重大使命,终于满足的吐了出去。
这丫环是金钏儿,王夫人房里的奴婢,给王夫人帮过好多忙——啊,她是奴婢,那就不叫帮忙了,叫干活儿,都是份内的,王夫人就不用给她留什么情,该打则打,比耳刮子厉害的还有呢!
金钏儿被打得旋了半圈、跌在地上、眼前焦距涣散。不用对焦她也能凭气场嗅知打她的是王夫人,爬在地上且哭且分辩道:“夫人!婢子想公子这脾气,跟仪正是一时缓和不下来的。仪正非要把他送出去,若去其他地方,远了照应不着,反不如后门,相隔不过这点路,岂不比别处好?”
王夫人气得浑身乱颤:“贱奴!你岂不知那地方、那地方——”
“是!夫人,虽然流言纷纷扰扰,毕竟不曾真出过什么恶事,官府早贴榜避谣。若真有妖魔鬼怪,仪正怎舍得放公子去?亲不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哪!夫人,且宽心,那儿一定是最多嘈杂点儿,仪正打发公子去稍吃点苦头,就能接回来的呢!夫人千万放宽心肠,不然公子回来,见夫人气伤了身子,公子纯孝,岂不难过?”
王夫人听她说话,句句有理,长长叹出一口气,回身便走。丫头碧痕总算松动了脖子,对金钏儿吐吐舌头:“姐姐,那一长篇话,亏你怎么说出来的?”
金钏儿歪着头想想,笑道:“倒像前生吃过亏似的,今生也不用多想,自然溜出逃命的话儿。”
言方已,王夫人却又搀着彩霞转了回来,碧痕急抿嘴,连金钏儿今番也察觉了,转身勾头,大气都不敢出。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