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倒没再理金钏儿,单问着碧痕道:“你是公子房里的?”
碧痕忙跪着回道:“公子跟前原是那四位姐姐照顾起居,我是二等,门外照应茶水、花鸟等事。详细并不知情。”
王夫人兜头啐了一口,向彩霞道:“瞧瞧,查她奸呢?一开口就急着撇干净!”彩霞应着,对碧痕道:“太太跟前,你仔细了!我且问你,管你二门子五门子,公子出门去,你倒有闲心择果子磕牙?”
碧痕不敢答应、金钏儿也不敢支招,两个人悄没声息跪了片刻,王夫人也无法了,问道:“谁跟着公子去的?”
碧痕她们哪儿知道!彩霞陪笑道:“茗烟那小子是一定跟了去的,听说袭人、晴雯也要跟了去呢,不知结末了仪正准没准。”
王夫人转过身子,强忍悲声:“晴雯那个吊梢眼的小蹄子,我很不喜欢,不去倒是造化,袭人那孩子我看好,怎的不准她去呢?——这般大事,谁跟了去都不知道,我养你们何用!”
当时甄仪正发了雷霆之怒,上下内外乱成一团,王夫人又晕厥,彩霞忙着照料她,哪有三头六臂刺探军情?也只有唯唯喏喏陪着听了一顿骂,回头再打听,甄仪正果然安心要叫儿子吃一顿苦,除了小厮茗烟外,谁都不叫跟着。锦绣堆里养出来的一个公子哥儿,竟一主一仆、瘦影西风的望不臭坞去了!其中甘苦,正所谓:你向东时我向西,各人有意自家知。
各位看官,欲知不臭坞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痴公子又有个怎么样的奇遇?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