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
她疑惑地转过头,见他羞赧的脸颊染着红晕,慢慢别过脸,错开了与她交会的视线,“我??就快要下班了。”
“所以?”露霭不明所以。
他的头低得更低了,“妳很久没来这里了。”
她仍是一头雾水,甚至开始有点不耐烦,“我们认识吗?”
他那双眼睛里的光,顷刻黯淡,但除了“请再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妳。”的坚持外,他并没再多作其它解释。
露霭只得重新点了杯咖啡,在门口的高脚座位上坐下。能感受到自吧台边的咖啡机后方,频频投射来那确认、窥探似的目光。虽想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烦躁。她抬头瞪着时钟,下定决心只等到时针停在五的那一秒为止。
但他并没有让她等到那时候。
五分钟不到,那小伙子已气喘吁吁地来到她面前。露霭咬着纸吸管,“说吧,要给我什么?”
他默默将东西递到她面前。牛皮纸袋上印刷着连锁书店的名字,里头是一本书,日本作家的纯爱小说。露霭懒洋洋地翻了翻,她早就不看这个作者的作品了,太过梦幻,不切实际。其中一页掉了片书签,她捡起来,塑胶片中夹着干燥花,很女性化的东西,“这你的?”
他摇头,小心翼翼的,满是失望,“妳已经不记得了?”
她最讨厌这种钓鱼式的问话方式,露霭恶劣地摊开手,“记得啊,结局是女主早就死了,而男主一辈子守着与她的回忆活着,对不对?”
他又摇头,哑着嗓音解释着:“这本书,是妳借给我的。我高中的时候,有次来这里,忘了带钱??”
故事的经过,露霭完全像是第一次听说。他因为没带钱包,正要转身离开,排在他后面的她,却笑着上前,替他解围,付了钱。
他支吾地比划着,彷佛回到了那一天,脸上闪着殷切的光采,“这本小说,也是妳给我的??”
在他眼底的热切,让露霭不自觉涌起一股把它浇熄的恶意。
原来,人一旦不幸,就会有想拖别人下水的恶意。
“哦,所以,你想还给我,是不是?”她阖上书,露出愉快的笑容,“谢谢你。”
语罢,她便没什么留恋地站了起来,作势要走。
“请??等一下。”他惊慌地跟着站起来,“我一直在等妳,想跟妳道谢,如果有我能为妳做的——”
这简直,就像被恶魔听见了她肮脏不堪的愿望,要替她实现似的,活生生的大好“机会”,就这样送到她面前。露霭也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怎样,竟就这样脱口而出:“那么,你能跟我做爱吗?”
他茫然望着她,“咦?”
欺负这种人,感觉一点也不痛快,露霭焦躁地扭过头,挤出一抹笑,“我开玩笑的。”
“妳是想利用我,来报复妳老公?”
因为是半开放式的咖啡厅空间,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露霭皱起眉,“你说什么?”
年轻的陌生男人抬起头,难以解读的情绪,在他眼中慢慢发酵开来。有那么一瞬间,露霭感觉他似乎在笑,但定眼细看,却依旧还是那样温驯懦弱的可怜德性。他垂下目光,耳根都红了,“??好。”
于是,从他答应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全都失控了。
他随她上了车,两人整趟默然无语,直到露霭把车开进了宾馆的停车场入口。
这间老宾馆,破旧、萧条,却始终屹立不摇。当年就在露霭大学回家必经的路上,以前路过,她总忍不住多看一眼——架设在顶楼上,刺目的霓虹看板,赤裸地写着HOTEL大字。入口旁的室内停车场里,每台车还都用木板遮住车牌,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