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活成了一个洒脱的笑话。
棺盖慢慢推合。溺水而亡的林先,终究还是不得归于井中。他的尸身被儿子带领着差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井底捞了上来,先行入土,等着母亲百年之后,再殓入同一副棺材合葬。
沉睡着的林先,耳道里被塞入了两团妻子的黑发,依照林氏一族的葬仪,此乃结发之喻,意为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只能听见亡妻一人的召唤。夫妻魂归一处,恩爱如初。棺材板上刻满了风水先生的咒言,就是为了多添一重保险,不让林先的亡魂,再被魇魔擒了去。
可老者却藏着自己的小秘密。没有人知道,在他闭息前的最后一刻,他用尽了力气,将砸不烂、摔不碎的定情灵镜,塞进了即便是入殓师,也不会查探的后穴里。蓝绿幽芒,自放光明,他相信镜光会照亮他轮回的路,带他找到魇,寻回那个井底。即便这条路,还要走上千年。
“轮回之路走到了尽头,千年之约期待着聚首。新婚之夜如若可以重来,尘封之棺也锁不住你我的自由。”
“魇!小哥哥!”被困于棺中的林纯然想起了一切,流着泪,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他听见了,那两团堵耳的头发除去后,他终于可以亲耳听见,从棺缝中飘进来的呢喃。
原来小哥哥从来不想对他沉默,只是他们的缘分,一直被人锁在了这该死的密闭棺材里而已。
11.躺姿交叠三明治,一起把棺材板日穿
新婚之夜,林秦氏在黑暗中悄然睁眼,望着身旁熟睡的夫君,满眼的悲戚与不甘。
她原名秦翠娟,可现下里嫁与林家做妻,因而要在前头冠上夫姓。可她这丈夫虽是眉清目秀、饱读诗书的一表人才,可今夜之后她才知晓,林先竟然是个不举之人。
身为女子,相夫教子是她的梦想。坐上花轿前,母亲还拉着她的手叮嘱说:“定要争气,早日怀上娃娃。”这可叫她如何是好?年纪轻轻,便要同床共枕地守活寡么?
她的手慢慢摸上林先的裤裆。那人的亵裤穿得好好的,一点也没有要脱下来的意思。即便是在红烛掩映下、看见自己只着一块红肚兜的丰腴身子,也是毫无动静。裤裆里的阳物,安静得如一团颓软的棉絮。
突地,夫君在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翠娟没有听清,便俯了首,凑到林先唇边去细听。
“哇哦!大哥您太热情了!”
什么?翠娟皱着眉,像听到了什么不明所以的呓语。“热情”是啥意思?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翠娟书读得不多,可她也能明白,这绝不是哪本圣贤书里、孔老夫子教过的话。
“内个你要实在是想亲我,那我就豁出去给你亲一口呗。你长这么帅,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是不是?”
翠娟震住了。她把手掌浮在林先脑袋上空晃一晃,确定他不是在对自个儿说话。
是梦话么?可若是梦话,这字字句句,咬得也太清晰了吧?最瘆人的还不是夫君突然讲起梦话,而是他的话,像是癔症病人的疯言疯语。什么“帅”?这个字她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听说过。
林先合着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忽又展开了讨好的灿笑:“唉,我就是怕你太帅,多来几口,把我给亲弯咯”
翠娟感觉耳里嗡嗡地响,脑子里就跟塞满了泥浆水儿似的一团糊涂。
她的夫君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吧?怎得忽然变得如此奇怪,就像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他沉睡的身体里似的。翠娟一动不敢动了,僵直着身子继续观望。
沉寂了一会儿,林先口里,忽然发出了令人羞赧的婉吟。那声音听得人骨酥体麻,即便是不谙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听了也会面红耳赤:“唔、唔啊嗯”原本老老实实躺在塌上的林先,忽然像受了小火慢煎似的,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