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挠头,“他可喜欢那孩子了,隔三差五就要同我吹一番,拦都拦不住那种。”
“但是呢,好景不长。”他忽而压低声音,沉痛地说:“一日,我那朋友去集市上为女童买糖葫芦,再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被邪教席卷了。”
“整个荡平???”我手一抖,差点把酒撒出来。
“是啊,毕竟这些东西别的不会,报复倒相当积极的。”他无情地嘲讽道。
“就是那年的唐家村血案,听说过没?”
“我那朋友见状,急得啊,赶忙冲进战圈去,他找到了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女孩,为了抱她突出重围,也是身受重伤。”他翻开酒囊的铜环扣,又灌了一口酒,“最后,他们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给女孩止血、包扎,把最好的伤药用在她身上”我不由跟着这拖长的尾音一起吊起了心脏。
“但姑娘还是死了。”
他灌了第三口酒,声音已经开始飘飘然了。
“嗝哈哈哈,你看,在这偌大江湖中,人命是多脆弱啊。”男子笑起来,一抽一抽地,像是在打酒嗝。然后他又打着拍子,哼起了一首古早的民谣:
“人寿百年能几何?后来新妇今为婆。”
我没多大兴趣听醉鬼哼歌,于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然后呢?他不是受了重伤么?就死在山林了?”?
“哪能呢?他这不是还要给我讲故事吗?”他摇摇头,“你记得吧?我之前说,我朋友初入江湖时,被一位好心先生提点过。”
“那位先生救了他?”
“可以这么说吧。”男子眯起眼,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那位先生把他带了回去,说是可以帮他养伤,但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是什么?”这点卡得也太巧了,我耐不住,便好奇地追问。
“嘿嘿,小姑娘不能听这些。”他神秘一笑,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跟女孩子开黄腔,那怎么可以呢。”
“哎呀你快说,你快说!”我急的恨不得去扯他的领子,“我不怕的!”
“真的?”他盯住我。
“真的!”我拍着胸膛保证:“我不说出去,你快说!”
他迟疑片刻,又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悄咪咪地说道:“那位先生啊,器物十分不凡,一般人都经受不住。据说只有常年习武、身体极好的青年男子才瞪我干啥!不是你自己要听的吗?”
“我靠,劲爆。”
我呆滞地坐了回去,被深深地震撼到了,还感觉自己幼小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定要青年男子?”
他坚定地点头:“怎么能让小女孩子受这种苦呢。”
我陷入了沉思——似乎很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咳,好了,言归正传,不开黄腔了。”他坐回去,咳了两声,又讲起故事来:“话说到哪了?哦,我那朋友被后面赶来的先生救了,为了养好身上的伤,替姑娘报仇,只得接受那位先生提出的条件嗯,咳咳。”
“其实那位先生算是个好人吧?”男人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说:“他在各种方面对我朋友都很好,不但帮他养好了伤,我上次见他还长胖了几斤——当然,这是他报完仇的事情了。”
“他养好了伤,某天又偷溜出去了,当然,这次他学聪明了很多。”男人说,“他在江湖中打磨成了更沉稳,更锋利的老剑客,最后也终于如愿以偿手撕邪教分坛,把那些害死小姑娘和她村人的教众都砍了。”他随手比划了一下,那动作随意得看上去倒不像在砍人,而像在切西瓜。
“结束了?”我试探着问。
“没呢,你知道我为啥要跟你讲这个故事吗?”男人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