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很无聊?我把已经凑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后来啊,我朋友遭到了邪教余孽——现在可能已经被绳之以法的残党——的报复,死在了一处偏远的断崖上。”男人又灌了一口酒,面上的神色看不出是悲是喜,“今天是他的忌日,所以我特地来这里,嗯,他生前经常去的地方,来这里喝酒,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节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轻声安慰道。
“没事,他也不是什么大侠,就是个很能挣扎的小人物而已。”男子晃晃酒囊,又唱起了那首古早的歌谣:“休洗红,洗多红在水”
“回黄转绿无定期,世事反复君所知。”
许是酒灌得多了,我听得昏昏欲睡,却又叫一句清亮的唱词唤了起来——那男子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站了个人。?
“来了?”男子回头看他,笑得很开心。
“嗯,来了。”来人穿着一袭牙色道袍,裙摆的青色纹路很淡,像山间弥漫的云岚。他怀中抱了些蔬果肉食,手里还挂着一盒望月楼的酥肉烧饼,似乎是刚刚赶集回来。
“抱歉,失陪了。”男子冲我一点头,起身离开了茶铺。
我好奇地看去,只见他们极亲密地走在一起,聊着些坊间的轶事。而后男子微微偏头,让白袍人为他捻去发间碎叶,我一时间竟呆住了——那手势,竟比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更为好看。
等两人相携离开,我这才恍然大悟,彻底勘破了他话中玄机:
——这是一招无中生友的技法!!!
“唐媛!走了!”茶铺门口传来朋友的喊声,我站起身,挥挥手,扬起一抹笑容。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