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和上周同意他各自回家的提议时一样温柔又漂亮,好像某天夜里,他睡不着去找顾涟,兄弟二人不知怎么就跑到阳台上谈心时看到的星光。
3心动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盛夏,天空蓝得透明,阳光恣意地洒满房间,照醒了还在睡懒觉的某位英俊少年。
项霁无奈地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他放了暑假,作业迅速完成了大半,为朋友游戏写的又完成了两首,却总有点打不起精神。
顾涟的高考成绩出来了,稳定发挥,虽然部分高校的录取线还没公布,但想去第一志愿的大可以说是稳了。
然而大不在市,顾涟去读大学,就是说兄弟二人至少要分离两年,中间寒暑假才能团聚。
项霁不明白顾涟为什么一定要选市之外的学校,以他哥的成绩,报2都是有九成把握的,顾涟想报的又不是什么大遥遥领先的专业,总之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
项友良和顾悠这次倒没敢完全撒手不管,但也只找大儿子谈了两次,见孩子坚持,老师也没怎么郑重反对,也就随他去了,反正这么多年顾涟就从来没让他们操过心,这次的选择也没到有悖情理的地步。
项霁却是真心实意地强烈反对。爹妈十年如一日地忙工作,房子换得大了两圈不止,已经给他俩各自准备好了房子,他有了几乎能做的隔音室,配了一套专业设备就是生日礼物,但落到生活上,他们兄弟还是“相依为命”。
顾涟高三补课回家晚,他就在家做好饭等哥哥;顾涟周末也上课,他会去学校接哥哥,两个人在外面随便走走散心;他玩作曲软件,偷偷地写歌练手,平均每三首曲子就有一首,那无人知晓的备注中会写着“..”。
所以当顾涟告诉他自己要去南方读大学时,项霁一开始是以为对方在开玩笑,再三确认后只觉得难以接受,大吵了一架,甚至怀疑哥哥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和某个不知哪里(不)冒出(存)来(在)的女朋友相约大学校园重逢。
说到底,他是觉得自己忍受不了两年的相思之苦。
接受自己的性取向对于项霁并不算困难。他们生理卫生课本的版本不错,插图详实严谨客观,老师也水平高而尽职尽责,普及过相关内容,而什么“搞基”“嗑”“卖腐”之类戏谑性的流行语也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他的眼界。
因此,在数次礼貌地拒绝了女生的告白,并且发现自己对漂亮女孩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后,项霁就隐约有了猜想,他没慌,也没有烦恼到去找心理咨询,反而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可是,当项霁意识到自己性幻想的对象是顾涟时,就差点把自己给吓尿了。
顾涟身材清瘦,不瘦弱但也没太多肌肉,一张脸出落得俊美过人,小时候不太明显的丹凤眼如今能引得男男女女都忍不住想盯着他看,因为家庭环境和多年自律习惯养成的清爽气质更令人如沐春风,自然地想要亲近。
而项霁自己则长成了人人见了都要夸一句“这孩子真帅”的俊朗少年。差不多一年前,他的身高就赶上了高中后没太长个的哥哥,现在已经比顾涟高了小半头,而且还有继续长的趋势。顾涟体育一向最多拿良,为了高考体育分加练,他当陪练,第一次一起练习,发现他直接就能做十几个引体向上时,他哥看他的目光头一次满是羡慕嫉妒恨。
不知不觉间,项霁成了二人中身材高大的那个,走在街上,他会自觉地把哥哥护在里面,他开始觉得哥哥很漂亮,屁股很翘,偶尔打闹时触到的白皙肌肤很光滑,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漂亮”这个感想引起了项霁的困惑,他觉得这个词虽然很适合他哥,但也不该用,而真正让他明白自己在妄想些什么的,是半年前一场迷乱而清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