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刚刚还济济一堂的人几乎走完,连左右旁的两个长老也看罗长老有话要跟桑朔交待,起身抱拳退去。
“桑朔,你小时候总说我爱管着你,那日你又说我不管你,如今的你我是不清楚也不了解了。”罗长老轻轻叹息,如同寻常人家父母苦劝不孝子一般,“那日你一番肺腑之言让我明白了,我身为你师傅做得不算多也不算好,那日我让你交出你从清冥门抢夺出来的玲珑翠玉戒就是猜到今日境况,后来我想了很久,你那天对我发的脾气说的话我还是听进去了,如今我明白我劝不动你了,那我就成全你。”
罗长老看着眼眶泛红的桑朔,又加重语气道:“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进境是讲循序渐进,特别是心动期,这时候总想着走捷径攀高峰,你岂知有多少人尚未攀到高峰就坠死峰下。”
“你的天赋给你带来了骄傲,可是也带来了隐患。如今我多说无亦,只再告知你一事,清冥门对你的追捕令我已请人帮忙撤了,玲珑翠玉戒一事我也用同样的法宝做了交换,你在外时不必担心被他们追杀了。”
罗长老轻抚住桑朔的头顶,轻声道:“我明白你想证明你长大了,可长大不是四处惹事生非,你再看不惯清冥门的掌门,也别再去招惹他。”
桑朔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认真的听着罗长老的教诲,可最后提及清冥门掌门之时,桑朔还是怒从心头起,一掌挥开了罗长老摸他脑袋的手,转身气冲冲离去。
在门外等候已久的蓝儿见到公子出来,忙上前跟随,她明白公子为何怒发冲冠地这般从那船舱出来,只怕罗长老又触怒公子了。
桑朔一路回了房,把门砸上后不再出现,蓝儿守在外面守了一天,直到宝境的方向又有动静传来,桑朔才从房里出来。
闷在房里一天的桑朔眼下看着平静下来了,他带着蓝儿离开船上,一路飞行到宝境前。
不想才和师傅呕气呕了一天的桑朔此时又遇到了他的一生之敌。
尧飞尘乘着一叶扁舟游浮于海面上,他双腿盘坐在舟头,闭上眼像在修炼。
桑朔不知怎地想起了在张丑人记忆碎片中见到的尧飞尘,他冷哼一声,一个箭步便飞身到舟船上,语声凉凉的开口道:“张丑人可真是可怜,心心念念惦记之人,早已将他忘了干净。”
尧飞尘依旧不理他,眼皮未动一下。
桑朔看他现在独自一人又还身负重伤,哪有三年前一剑劈向他的凌厉强势,不由眼露杀机,手掌一翻,一掌向他后背拍去,尧飞尘下腰躲避,旋身抬腿踢走桑朔紧接着袭来的下一掌,手掌再一撑整个人站起来,一柄凶剑立时拦在他前,剑尖直直的对准了桑朔的面门。
紫烟湛光锃亮,凶势更甚三年前。
尧飞尘抬手握住剑柄一剑挥出,剑光如星如月,剑芒如切如磋,剑气如锋如刃,若全盛时期,这剑怕是谁也接不住。
自信如桑朔也不得不退避这一剑的锋芒,狼狈滚下舟去,湿了一身的衣裳。
他再浮起时,那扁舟自行离去。
“我还再告诉你一件事,张丑人……是我的人了……”
舟上的人背负双手而立,紧闭的双眼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