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就見著花蓉一個人端著飯碗正在狼吞虎咽吃飯。
「飯做好了你怎麼不來喊我一聲?」李尚氣的直跺腳,這丫頭簡直毫無尊卑,自己還沒醒就先吃上了。
花蓉拿手絹抹了抹嘴:「我吃完啦,鍋裏還有一碗飯你自己去盛,這些剩下的菜也夠你一個人吃哩。」
「你你你……」李尚氣的說不出話來。
「對了,你睡著了我沒和你說一聲,聽好啦,我一不端茶倒水,二不鋪床疊被,至於燒飯洗衣服嘛,看你細胳膊細腿,手不能拿又不能提,待你燒飯怕是要餓死,所以飯就我來做啦。至於想我伺候你吃飯,那是白日做夢,到時候你自己來吃就成了。衣服我也累些幫你一起洗了,晾衣服你自己幹。」說罷拿著碗洗洗趕緊就回房去了。
「哼,你可不要小瞧了我,我可不是那些百無一用的書生,氣死我了。」說罷盛了些鍋巴飯,就著茶湯,扒拉了幾口菜就吃完了。
就這樣兩人在園子裏住了幾天。這一日李尚聽得前面哐當作響,吵得他定不下心來,拿著書卷直撓頭。既然看不下書,在屋子裏關了兩天也是在悶的慌,幹脆出去逛逛算了。李尚思量了半晌心中定了下來。李尚本來想走前院,但是想到花蓉的那張臭臉,完全是給自己找氣受,幹脆走後邊繞了出去。
「那天陪著姨母逛了一半,沒想到後面還有這等去處。」李尚沿著小徑拐了兩拐,眼前是一處廊橋,曲徑通幽不知能去向何處。本著隨遇而安的心思,李尚踏上廊橋,細細賞玩起來,也能散散心中的煩悶。
李尚拐過一處院牆,瞧著前邊有個亭子,准備過去坐一會兒歇歇腳。定睛一瞧,亭子裏竟然有個婀娜的身子正倚著闌幹休息,心想:這是哪來的女子偷偷潛進園子裏,被我瞧見了我可得好好問問。於是李尚快步走上前去,把女子撞見個正著,躲避也不及。
「哪來的登徒子沒些眼力,仔細沖撞了良人。」身著鵝黃輕衫的婦人掩面啐道。
「良人?我眼前可瞧不見什麼良人,只有一個賊人。」李尚笑呵呵地坐在女子對面。
「賊人?奴家瞧著你倒像個賊人,賊頭賊腦,不懷好意。」女子輕呵道。
「我可不是什麼賊人,是這間園子的主人,半旬前這間園子姓李啦。」
「哦,那倒是奴家沖撞了主人家。」說完低著臉行了一禮。
「不問而入,是為賊也,所以我才說眼前是個賊人。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可歎可歎。」李尚搖了搖頭。
「好個油嘴滑舌的酸秀才。」
「好啦好啦,小生李尚,現在是這個園子的主人家,夫人又是何方人氏呢?」李尚做了一揖。
婦人回禮道:「奴家名喚胡三姐,就是本地金陵人,家住鳳凰山上。平日裏這園子一直空著,把這廊橋園林的好景致白白浪費,我便常常從北邊的斷牆處進來遊玩。沒想到今日裏園子倒有了主人,那我就不能常來哩,那便告辭罷。」說罷轉身要走。
「姐姐且等等。」李尚一把抓住胡三姐的藕臂,把婦人留了下來。
「主人家放尊重些,怎麼胡亂叫哩,誰是你姐姐呢?」婦人輕輕白了一眼李尚,甩脫了李尚的手。
「平日裏聽外公說,鳳凰山上的人家輩分極大,喊一聲姐姐說不得是我占便宜了呢。我來金陵也有些日子了,還沒好好遊過這鳳凰山呢,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勞煩姐姐帶弟弟好好遊玩一番。」李尚平日裏在鄉中調笑良家頗有經驗,無意間又使出了平日裏的滑腔油調。
「嘻嘻,瞎說些什麼呢。不過是些普通人家罷了。既然弟弟有閑情,又先做了東道,那奴家也做回東道帶你上山遊覽一番。」婦人被李尚說的笑了一通,答應道。
胡三姐帶著李尚從斷牆翻出去,李尚扶著婦人的手:「姐姐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