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拘于礼节的双性美人早已褪去了面纱,随手扔在一旁桌上。这会儿燕清之双手捧着茶盏,盯着水面上浮浮沉沉的茶叶,俨然魂游天外。
顾凛轻咳一声,在燕清之的右侧坐下,自行倒了一杯茶,见燕清之虽然被唤回了神但仍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心下明了,“快了?”
燕清之垂下眼眸,忍不住又将顾凌在书房中所说的那些话默想一回,这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对顾凛道,“可以了。”
顾凛长舒一口气,想着这些时日以来顾凌的种种表现,郁结的情绪得以缓和,他不由低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还是你有法子。”
既得了燕清之的肯定,顾凛当下也不再迟疑,起身就去找安初。晚宴时安初苍白的脸色和质问的眼神刺得顾凛心口发痛,他攥着安初的脚腕摩挲了好久,也没让手中冰凉的肌肤有半点回暖。
这会儿匆匆走在廊道上,顾凛不由生出几分悔意。他与安初厮混这么久,无论是纵着也好、刻薄也罢,都没得到一句准话,今天看安初和顾凌那么亲密,一时又有些失了分寸。
顾凛加快脚步,终于叹了口气。我为何要与他置气呢?他从小就惯会气人,但若是我先坦白心意,他必然不会说出心口不一的话来。
他还未想好一会儿怎么同安初解释,就在转过拐角时被大力一扯,脊背狠狠撞上廊道墙壁,心心念念的人发狠地盯着他,不一会儿却又露出笑容,“大哥急着去哪里?若无事,我们今夜”他伸手去勾顾凛的衣带,就在这随时可能被人撞破的场合不管不顾的样子,“我总该为你践行啊。”
顾凛一时无言,只觉得理好的各种思绪能轻易被安初几句话搅得混乱,他尝试着软下声音,“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
双性美人仰头看他,“怎么,一次不够?”他伸手搭在顾凛的手臂上,“当心被我榨干了。”呵气如兰,扑洒在男人耳侧。
顾凛看着安初,不放过他的细微神色,“然后呢?我们就此别过?以后每年我带着夫人归乡时,若是兴致来了,我们再胡闹几回?”
不知是不是安初感觉错了,他觉得顾凛把“夫人”两个字音说得格外重,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也许这只是他太过嫉妒而产生的错觉。他怨恨顾凛当年不辞而别,怨恨他不声不响在外娶了他人。
他从年少时就肖想着顾凛身边的位置,甚至在嫁了人、对方远走的整整三年里还在痴心妄想。痴缠入骨,贪恋渴求,却无法得到的名衔这么轻易就被一个陌生人占有。于是,在顾凌对燕清之有意时,他卑劣了一回,设下套子引顾凛入局。
安初咬合牙关,牙齿不受控地打颤磨得下颌发酸,他竭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像往日一样露出妩媚勾人的笑意,“要不然呢?”
顾凛深吸一口气,“你”,他正想着是该放狠话,还是好声好气和安初解释。低头就看见安初搭在他臂上的手指尖掐得泛白,甚至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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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一愣,种种情绪铺天盖地翻涌上来,他被安初搭着的手臂沿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开始发麻发木,紧接着衍生出强烈的决心。
上一次是在三年前,顾凛明明一路高中,却在几度转辗反侧后决意放弃读书入仕,他跟叔父婶母说了远去淮南行商的意图,打算去问安初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却一转身就撞见顾凌将安初压在树上亲吻。
那一次他的决心看起来那般可笑,可是这一次他闭了闭眼,正待开口。
怀中人的情绪却先一步崩溃了,顾凛面色冷淡的决绝样子冲垮了安初的理智。他浑身颤抖起来,双腿酸软,若不是抓着顾凛,他此时几乎要跪倒在地。安初猛地投入顾凛怀里,双手在顾凛背后锁紧,贪婪地嗅闻着男人的气息,眼泪不受控地疯涌而出。
顾凛猝不及防被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