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满怀,怀里人的软语带着哭腔,“求求你——”
他再也忍不住了,抬手抱住安初,将美人紧紧压近胸膛。温热柔软的躯体入怀之时,仿佛漂泊在外的游魂终于辗转归乡,心底深处的强烈战栗令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将脸埋入乌黑发间。
两人不作声地拥抱良久,气息交织在一起,悱恻缠绵,怀中人终于渐渐止了呜咽,怯怯地说,“求求你,带我走。”声音满含祈求,话至一半还打了个小小的哭嗝。顾凛心里瞬间酸胀到极点,压抑多年的感情从胸口喷薄而出,令他剧烈喘息,好一会儿才能发出声音,“不。”
安初用力挣扎起来,却被强力扣住。顾凛将下颌抵在安初发顶,单手顺着他的发,另一手箍着纤细腰肢,低声道,“是我求你,跟我走。”
他长吐一口气,只觉这几年来的压抑散了个干净,沉声道,“三年前我就想问你了,愿意跟我走吗?”他不等安初回应,一鼓作气续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撞见你和阿凌那么亲密的时候虽然被妒火烧晕了头,但喝了酒反倒清醒过来,我想再试一次,可是”
顾凛不敢想象安初接下来的反应,但他总该坦诚自己留书远走的原因,“对不起,我不该喝那么多酒,竟就醉了,醒来的时候床上”酒楼的雅房里一片凌乱,床褥上还散着淫糜气息,甚至有一抹刺眼的落红。
“是我做了错事,我早些时候还认为自己会比阿凌对你好,醉了酒就我没法去见你对不起”,顾凛牢牢将人圈在怀里,忐忑地等安初决断,却听怀里人小小声地说“是我。”
安初在顾凛怀里费力地抬起头,他看着顾凛的眼睛,又懊恼又胆怯,“我在房里点了催情香,你喝了那么多酒,抵挡不住的。”
他坦白了这个从前只有顾凌和他知晓的秘密,“你说你要去淮南,那那晚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我尚在迟疑如何与你摊牌,你就不辞而别。家里发现了端倪,但以为是阿凌。若是我和你的事情传出去,顾家和安家在平阳府多年经营,哪里受得了这等风言风语,我和阿凌只能将错就错”
“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安初说出来后由衷地轻松,他对顾凛认真地说,“别人不可以。”顾凛骤然知晓此事,心情复杂,他一巴掌拍在安初挺翘的屁股上,在怀里人呼痛后又忍不住捧起他的脸颊,“你——”
身旁不远处突然传来“啪”地一声脆响,两人错愕地转头看去,就见顾老夫人难以置信地站在廊下,月色将她面无血色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地上一个瓷盅已经摔得粉碎,散着她亲手熬出来要端给顾凛的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