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俩儿都没有防备,吓得从床上坐起来,目瞪口呆去看房门边凭空多出来的
一个男人。
男人四十来岁模样,本来也正瞪圆了眼睛,看见他们两个又却愣住了。一脸
疑惑不解,要骂人的嘴也张在哪儿再也合不拢。白素贞惊魂未定,脑子里还寻思
难道现今世道乱得贼也这幺大胆?
文龙却反应快,向男人怒目而视大声反问:「你又是谁?干嘛半夜过来摸我
屁股?」
他胜在年少脑子灵光,一发现屋里多出个男人来,立马明白了刚才摸自己必
定不是妈妈白素贞。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屁股就这幺给人摸了,不由恶心得夹了
两腿收紧屁眼!一时间怒火中烧。这句质问也就显得格外义正言辞凛然不可犯!
白素贞还迷糊着。看看男人又看看儿子,看看儿子再看看男人。问:「他刚
才摸你了?你干什幺不吭气到现在才说……」话没问完,忽然就面红耳赤,隐约
猜出了其中暧昧——他不吭不响,加上刚才对我的猥亵行径,那一定是以为摸他
的人是我了!
男人比白素贞更糊涂,嘴唇颤动了半天,始终答不出话来。
白素贞要起身,这才发现儿子的手还在自己衣服里,赶紧扯了床单遮掩。又
是羞愧又是惊异,要开口问男人,却想到自己和儿子这情形被人家看到,哪里还
有勇气?只盼着男人赶快逃走,解了自己的尴尬处境才是最好。
第74章:白素贞(42)
文龙却不依。从床上跳下来去扯住那人,横眉竖眼一连串叫:「你想干什幺
你想干什幺……」鼻尖几乎迎到对方脸上去了。他年纪虽然不大,身体却年轻强
壮,肌肉发达,站在男人面前,丝毫不落单薄。
这一吵闹,就有没睡着的人从车厢出来围观。男人自觉理屈,又不善言辞,
支支吾吾讲不出道理。就被文龙逼得狼狈万分。偏偏胳膊被扯得紧又脱不开,在
人看来越发显得像个贼一样。
正闹着。推餐车的女乘务从人群里挤进来,慌忙去拉开他们两个。喘着气在
男人胸口捶了一拳,回头对白素贞说:「是误会是误会!这是我男人毛亮,不知
道是你们在里面,他是寻我的……」
白素贞还没答话,文龙已经跳着叫起来:「我管你猫粮狗粮?他半夜三更钻
进来,又摸我屁股又扣屁眼儿……差点把我小鸡鸡偷了!」
众人听得一阵轰笑。白素贞觉得丢人,拦住儿子不让他喊。说:「既然是误
会就算了。大家快散了吧。」
那叫猫粮的男人这时候才镇静。低声埋怨女人几句,赶紧躲走了。文龙还在
白素贞身后探出头来嚷:「老子吃亏了……你们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女乘务
见他叫嚣得急,赶紧抚慰。末了又掏出票钱退还给素贞,说权当是赔礼道歉压惊
了,赶紧请他收声罢。
文龙其实心虚。他刚才在妈妈身上那一阵折腾,料到人散了妈妈一定不肯放
过自己的。趁女乘务员要走,假装着气呼呼的样子说:「气死人了!老子尿都要
被气出来了,妈妈我去撒个尿……」不等白素贞答应,一溜烟儿跟在女人身后逃
出门了。
车厢过道的人还没散,文龙挤着往外去。忽然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从旁边一闪
而过,他倒不肯马虎,又折身返回去看。
果然是个认识的——薛惠珍的妹妹,医院的女护士薛雨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