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晕内侍的香炉还倒在地上,一地香灰,洒在艳红的波斯地毯上。
一路奔波的半个月光阴,仿佛只是一场梦。
内侍见他醒来,呈上了刚刚熬制好的药膳,里面六位药材加三味调料,再也没有咸菜馒头的酸涩味道了。
他的身上也不再是会磨破皮肤的粗布衣裳,全部换成了细软的丝绸。
他的神色平静淡漠,隐隐约约甚至看到一丝笑意。
都头来,原来都是自己痴心妄想。
天子驾临琅嬛阁时,傅少衡已经为自己整理好衣衫,依旧是二十年前的旧式妆容与霓裳。
装扮好便又是娇弱纤纤丽质天成的“江姬”,再也看不见年轻游学的“傅先生”了。
“咦?阿衡这回不害怕了?”天子轻抚自己光滑的下巴,“朕还以为朕长得太凶神恶煞,竟将阿衡在西湖边吓晕过去了。”
傅少衡低头伏在地上,珠翠撞在地板上,叮当作响。
“妾身不济,没有让陛下尽兴,请陛下责罚。”
“可惜了。”天子故意刺激他,兴致勃勃地聊起一路南下时的江南风物,末了一脸遗憾地道,“阿衡身子不济,先召太医来诊治。待以后滋润养足了,再陪着朕一起去看断桥残雪。”天子观察着他的表情动作,只看见他在一旁平静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