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二少爷还没回来么?”
翠唤正在收拾房间,她想着霍染总不能一直待在卧房,就将空着的小书阁整理出来以作备用。梅园搬来的衣箱里的东西都拣出来,整整齐齐地放进橱柜;都是上好的衣料,马虎不得。她听了阿衾的发话,面上漏出几缕烦忧,问道:“当真?”
阿衾不住的点头,“姐姐可以去摸一摸。”他轻轻拽了拽翠唤的袖子,说道。
翠唤俏脸微红,甩开阿衾的手,道:“胡说什么呢。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裘子已经去齐府了。小厨房擅自做主,煮了点热姜茶,你自己去端吧。”
阿衾去拿姜茶的时候,厨房的守夜婆子破天荒地拉着他,问个不停。阿衾走远了,那婆子还高声道:“人醒了告诉厨房一声。”说完转身抓了把米,煮粥去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一阵穿堂风吹来,少年拉紧了衣领,穿过周围时不时投来的好奇目光。他还未踏入卧房,就听见锁链的声音。霍染一手搭着屏风,呆呆地看着四周。
“您醒啦,”阿衾有些惊喜,放下姜茶,匆匆小跑过去扶着。他摸了摸对方单薄的寝衣,蹙眉道:“您怎么就这样起来了。”说完,去里间拿了件厚实点的袍子给人披上。
霍染的手仍旧有些烫,阿衾捏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半搀半拉的把人推在软榻上坐着。
阿衾探了探瓷碗的温度,一面用小勺搅合、一面说:“这姜茶温度正好,您喝一点吧。”说完将碗推到霍染面前。
霍染不喜姜,有些抗拒。阿衾一看青年的神情就笑了,他对此可有应对经验了。阿衾舀起一勺,细细吹了吹,递到霍染嘴边,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对方,柔声道:“您就喝一口吧。”
霍染夺下瓷勺,他还没有孱弱到需要一个比他小的少年来喂的地步。霍染抿了一口姜茶,辛辣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厨房加了许多红糖,甜的太过。他叹了口气,漫条斯理地喝着姜茶,问:“这是霍钲的卧房?我怎么会在这里?”提到霍钲,他的眸光是冷的,连姜茶的热气似乎都凝住了。
阿衾眨眨眼,温声道:“是二少爷的卧房。公子落了水,秦夫人封了梅园,就让人把您送到这儿了。”
“我是不是该谢一谢秦云绮,”霍染嗤笑道:“没直接把我封在湖里。”他的语气轻蔑至极,又毫不在意、连名带姓地提了秦氏。
阿衾垂着头,嘴上不敢回话,心里却开始疑惑起对方和霍家的关系。秦氏掌家后,命令下人只称霍染作公子,也有取笑贬低之意。阿衾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可看到锁链又很困惑;这下内心打起小鼓,总觉得不太对劲。
一碗姜茶下去,霍染发了些汗,面色看起来略好了些。阿衾掏出帕子,想要凑近了替他擦汗。霍染在白云观里并不需要人服侍,回了霍府,也拒绝了贴身侍女。倒是被关的这段日子,行动不便,每每要人近身侍奉。可他总是不适应,下意识的会避开。
阿衾的手僵在空中,讪讪地说:“您额上有汗。”
霍染轻轻应了一声,想着对方到底是好意,也就不再躲了。他垂着眼眸,长睫轻颤似蝴蝶羽翼。
阿衾的动作又慢又轻,像在擦一件名贵的玉器。青年墨色的瞳孔转动,其中似有情绪万千。阿衾一个哆嗦,差点握不住帕子,赶忙收回了手,低着头说:“好,好了。”
霍染看了他一眼,又别开目光,拨冗着玉盏里的花瓣,道:“你去忙你的吧,不必管我。”
阳光映着他的面容,将面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楚。实话说,他和这满屋子的富贵气并不搭调,倒是更像那夜合玉兰成了精。
阿衾怂着肩膀答道:“翠唤姐姐让小的服侍您。”
霍染虚弱地笑了笑,沉默下去。阿衾想起厨房婆子的话,上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