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问道:“您要吃些东西吗?”对方没有回答他。霍染陷入思绪中,他昨夜落水的时候,隐隐约约有看到奇异的光。他想了想,突然捉住阿衾的手问:“梅园的湖水是通往何处的?!”
“不知道,”阿衾摇摇头,道:“小的入府不久,梅园还是昨日才去过一次的。”
霍染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手中的力道也松了。阿衾忍不住脱口而出:“不过,小的会帮公子问一问的。”
青年的眸子重新亮了起来,双手拢住阿衾的小手,有些不真切的欢喜,“当真?”
“千真万确,”阿衾重重点头,双唇微弯起,道:“那公子可以吃些东西吗?”
霍染笑开了,轻声答道:“好。”
阿衾的心雀跃起来,收拾了下桌上的茶碗,往小厨房跑去。他觉得自己在养一株矜贵的花木,一不小心就要枯萎掉,要小心翼翼些。
小厨房早就熬好了碧粳粥。婆子听说霍染醒了,脸上的褶皱堆在一团,挤着五官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不住的往食盒里堆下粥的小菜,甜咸俱有。一旁的丫鬟皱眉道:“公子病着,哪里吃的了这样多。”那婆子横了丫鬟一眼,也不理她,将食盒装的满满当当。
阿衾捧着食盒回去,门口已挤了七八个丫头。“一群没规矩的,二少爷回来了有你们苦头吃,”翠唤坐在门口台阶上,一个眼刀子过去,吓得小丫头往后缩。翠唤看了眼阿衾,咕哝道:“快进去吧。”
食盒里的小菜零零总总摆了一桌,霍染看了,很是不解地问道:“是不是拿错了?”
等到霍钲急匆匆从齐府拎着大夫赶来的时候,霍染因着有些疲惫已经睡下了,阿衾端了把矮凳坐在床侧,正在想梅园的事要去问谁。
他昨夜在齐府赌钱玩骨牌,也不知是什么运气,连赢七把。
他抱着筹码傻笑,齐源也相当诧异,最后一局下了大注,誓要赢回来。却不想还是输给了他。齐源无奈,感慨霍钲如今时来运转;酒宴结束后,齐源留他,两人对饮到天明。霍钲走之前,齐源将他送到门口,还约了数日后再聚,定要赢回来云云。
大夫把了脉,因着烧已经退了,倒也不大严重,就开了几贴药方命下人去煎。
霍钲松了口气,一回头,屋子里挤了十几个丫鬟,眼珠子都快黏在长兄身上了。他满心的不是滋味,将这些丫鬟统统赶了出去,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接近霍染。
霍钲手气大好,内心原本很是得意;可看着对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又涌上点忧愁,想到小厮告诉他霍染落水的消息。
他心想:哪里是落水,根本就是投湖。一想到,可能回来就见不到人,又后怕起来。霍钲倚在床边,半搂着霍染道:“阿兄这是做什么,这是要我这做弟弟的伤心死么。”说完握着长兄的手往心口贴。
霍钲见他没有气力,缠上去亲了两口,笑起来,“这样也好,阿兄就同我一块住。梅园太冷清啦,又远。”霍染懒得看他惺惺作态,闭上眼睛不予理会。可霍钲却不肯放过他,手往下摸索,暧昧地笑道:“我就把阿兄锁在床上,好不好?”
霍染半梦半醒,手臂无力地捶了下对方,反而被握住不放。
端了药的阿衾呆呆地站在屏风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把药端进去的。阿衾扶着画廊的柱子,双眼放空,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二少爷和公子,是亲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