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拾柒·挥剑

。难道镣铐迷药是什么好东西不成。你不过是个淫乐之徒,哪里配说什么喜欢。”

    霍钲见那剑尖迟迟不曾落下,也大了些胆子,叫嚷道:“镣铐是我怕阿兄跑了,迷药、迷药自然是想成就好事。这便是我喜欢阿兄的方式。阿兄自回府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可教我伤心了。还整日催促我读书,我若是会读书还用得着阿兄来催。”

    霍染听了这番歪理,冷笑两声。胸中杀意渐起,可想起父亲的嘱托又有些犹豫。

    霍钲见他沉默,还以为自己说对了,继续说道:“更何况,阿兄怎么就不反省反省自己。怎么那个时候,霍府里的下人们没几个听从阿兄的。可见是阿兄太过严苛古怪了。”他说完,犹在洋洋得意。霍染气到极致,反而没了表情,转手用长剑砍下了霍钲的一只手。

    鲜血喷溅,横流满地。霍钲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吓得丢了魂想往外跑,被背刺一剑,削下腰际的一块带着衣料的肥肉来。霍钲一面嚎叫,一面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往外跑,伤口处淌出鲜血。

    霍染扶着门框站着,眸中阴沉,手持长剑,剑端带血,还在一点点地往下滴。不远处的几个仆从面面相觑,呆呆地站着不敢妄动。霍钲抓着一个小厮让他去找大夫,可谁也没有动,甚至避开霍钲往别处逃去。

    因为他们看到,厅堂门口,霍染笑了。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好笑,倒没有什么威胁的意思。霍染掌家的一年多里,给下人提了两次月钱。他自认没什么随意打骂的脾气,却不想在仆从那里留了个软弱可欺的印象。如今他提剑砍人,这些人倒是知道害怕了。

    霍钲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正堂。披头散发的秦氏一脸惊慌地看着儿子,沙哑的嗓音叫唤道:“大夫!还不给我叫大夫!”她身旁的婆子动了几步,立刻又停住。

    霍染从门帘后走了进来,仍旧提着剑,衣袍上溅了血。他看了一眼那名婆子,走上前看了看,又在小腿上砍了一剑,道:“去叫大夫吧。”那婆子害怕极了,颤声答应了一句,赶紧跑走了。秦氏原本还在抱着儿子嚎哭,霍染砍得太快,她都没反应过来。等意识之后,反倒浑身战栗,连啜泣也小声了。

    霍染觉得可笑,起身正要走。身后传来秦氏呜咽的嗓音,“你砍了钲儿的手,这下解气了。”秦氏素来强势,这样服软的声音实在稀奇。

    “没有。”霍染闻言如此答道,转过身对着霍钲的大腿又砍了一剑,将腿肉削下,露出森森白骨。这下,秦氏彻底慌了神,嘴唇反复颤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阿衾到了霍钲院子里,熟悉地摸出两只大箱子,把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一股脑往里丢。陆凛好奇地拎了只女用的玉簪,问道:“这女人用的东西,你带着干嘛?”

    阿衾想都不想,随口道:“这只簪子可贵了,能买几车的点心了。”陆凛就不再说话了,他对收拾东西没什么兴致,提着茶壶在台阶上坐着。府里的丫鬟都得了消息,畏畏缩缩鹌鹑似的站在外头,不敢阻拦。

    霍染衣袍沾血走了进来,搂住阿衾;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他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抱得很紧,皱着眉头问道:“公子受伤了?”

    霍染摇摇头,像是梦呓一般,低低地说:“我对他们不好吗,为什么没人来救我呢?”阿衾贴着他,能感受到对方的胸膛起伏剧烈。青年呢喃着重复的话语,将阿衾抱得更紧。霍府的主人仆从都一个样,霍钲囚禁他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被锁起来的日日夜夜都教人屈辱无比。秦氏将他看作了失贞的闺阁小姐,恨不得整日灌输女戒女训了。霍钲罔顾人伦,也无人指摘。他有时候会想,父亲怎么会把霍钲教成这样。至于那些婆子护卫,眸中要么闪闪烁烁,要么暗藏暧昧,将他的挣扎看作一场笑话。之后这些人的态度软化,也不过是以为他是驯化好的鸟罢了。只除了阿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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