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命,而能要一个雇佣杀手性命的头号东西,不是刀也不是枪,而是情报。”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告知的,自己得知的,不该知道的东西。
“所以科尔森斯坦保留了一种能抹消指定记忆的催眠术,”阿廉说道。“一个人只能用三次,不然会精神崩溃。”
“你用了几次?”
“还剩一次。”阿廉说道。
阿健沉吟了一下,“既然是催眠术,就有解开的方法。”
“确实,”阿廉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一只手仍放在桌上,另一只则垂在身侧,“一般设定成不太容易发生的事情,比方说看到核弹爆炸,老实说就算是真看见了估计也活不下来,我的设定是阿淳选的,他是你亲生哥哥,我可能确实没有他了解你。”
阿健皱起眉来。
“我实在没想到你在我回去的第三天就把我睡了。”阿廉说道。“我想过可能会有性拷问,但没想到是你上。”
片刻的沉默。
“你希望是谁?”阿健皱着眉看过来,“家里养来看门的那十条牧羊犬?”
阿廉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扑了桌布的桌子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音,没有回答,片刻之后岔开话题,用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说道。
“阿淳还有十分钟到。”
阿健歪了歪脖子,抬起一只手,指尖落在桌子对面,对方脖子的位置,“你准备带着它去见你主人?”
阿廉没说话,脖子上刻了铭牌的黑色项圈在白色衬衣领子见若隐若现,片刻之后他说道。
“你就没有别的要问的。”
“比方说。”
“比方说我为什么要回去。”
阿健看着他,阿廉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难以辩驳的情绪,在很深的地方,埋得几乎连本人也难以寻查。
然后他看着这样的阿廉,摇了摇头,“不必,因为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很想我问,很想亲口告诉我为什么,想说给我听,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不,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缓慢地绕过桌子,朝着对方走过去,看向阿廉身后响彻着涨潮的海浪声的落地窗,被风吹得四处飞舞的窗帘是白色的,他把左手放在阿廉的右肩膀上。
“有朝一日我可能会给你那个机会,”他轻声说道,“但不是今天。”
“至于今天,带着你的秘密好好活下去。”
阿廉一愣,通讯耳机里突然接通了信息。
“有两艘船正在从东西两个方向向岛的方向驶过来,先生的直升机最近一次信号位置是80公里外,通讯信息和坐标同时消失,现在请求最高指挥官下达命令。”
阿廉急忙站了起来,抓起了手边的提琴匣,阿健已经纵身从阳台跳了下去。
阿廉打开了麦克风。
“第一小队捕捉,捕获后直升机离岛,第二小队准备逃生艇,必要时海上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