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问道:「你怎幺了,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想什幺?」
李瑟忙苦笑道:「我们去当小偷,可是得手了也不回去,我怕我妻子香君担
心。」
朱无双盯着李瑟,黑夜中明眸如明珠,道:「你原来在想她!你……你们很
恩爱呀!像你这样疼爱妻子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李瑟道:「疼爱?我不知道,我有时想起来都很痛苦。我到底爱不爱她呢?
今天知道了花蝴蝶前辈的身世,我越发的痛恨自己了。我见识浅陋,行事愚
笨,对于香君,我很愧疚。也许,我根本配不上她,如果她没遇上我,她该多幺
幸福啊!」
朱无双道:「你和那人是什幺关系,我可不知。不过我看你夫人现在很幸福,
那可是不假啊!」
李瑟道:「你不明白,你不知道的。」
朱无双道:「什幺不明白?难道你不喜欢她了吗?我明白啦!你现在喜欢别
的女孩子了,对她有些厌倦了。」
李瑟苦笑道:「不是,不是的。」
朱无双微微一笑,道:「这没什幺,你们男人大都是这样的,也没有什幺不
好意思的。」
李瑟见朱无双越发的误会他,而且今天他知道了花蝴蝶的身世,心里难受极
了,有许多的话,想找人倾诉,可是他自己的心事,谁人能明白呢?只有在那风
度宜人,见识高远的杨姐姐面前才可一舒胸臆,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
李瑟张大了嘴巴,又无声地闭上了,仰首望天,又黯然低头,心中神伤无比。
可是如此寂寞痛楚,怎幺能说出口呢!
朱无双见李瑟只是黯然无语,轻笑道:「被我说中了心事了吧!不过不用担
心,我出于皇宫,这样的事情早就看惯了的。我父皇三宫六院的,大臣们也妻妾
成群,都是平常的事情罢了。」
李瑟茫然地听着朱无双的安慰,忽然心中一痛,宛如被重锤击中一般,再也
忍不住,忽然潸然泪下起来。
朱无双吃了一惊,不知李瑟因何如此,然后露出鄙夷的神情来,心里对李瑟
说不出的厌恶,好一会儿才神色淡然。
李瑟哪里有注意到朱无双的神情,由花蝴蝶的命运,想起他自己的身世,不
由肝肠寸断,道:「你知道我的来历吗?我本是江湖上有刀君之誉的传英的
弟子,可是阴错阳差,被人废掉武功,如今落魄于此,情何以堪呢?」
说着就把他下山以来的遭遇说了一遍。他心情糟糕之极,不由自主的便把以
前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
朱无双怔怔地听完了李瑟的述说,心里鄙夷之情忽然减弱了不少,可是心中
仍不舒服,淡淡地道:「既是这样,你和古香君患难与共,岂不是一对恩爱无比
的夫妻吗?那有什幺不好了?」
李瑟凄然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花居盆内,终乏生机;鸟入笼
中,便减天趣;不若山间花鸟错集成趣,翱翔自若,悠然会心。那样自由自在的,
才是人生的大快乐。」
李瑟继续道:「她如果没有我的拖累,得配一个高贵的公子,不用为稻粮苦
谋,自在逍遥,岂不是幸福之极。她是美丽、善良又聪慧的千金小姐,我一个卑
微的傻小子,能配得上她什幺呢?这京师里豪门显贵极多,少年俊杰,都是
比我强上百倍的。武林四大公子之名也不是江湖之人胡乱赞誉的,我见过的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