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月早就过了。
他事事都可以听唐文的,但唯独这件事,他不应。
“不行。我不能给你,万一你拿了钱就走了那怎么办?”
“那你想怎样?”
少爷想了想,想到一个好办法:“我再给你钱,你继续陪我就是了啊。”
唐文懒得理他,他又缠上来吻,最后唐文恼了,把他从身上扒了下来,“你也年纪不小了,该知道此等欢好,乃是你情我愿,不得纠缠。”
少爷懵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唐文又说:“你若纠缠,休怪我无情。”
在少爷心里,他们是彼此喜欢的,在一起也是应当的,可此刻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他震惊的问:“你不喜欢我啊?”
“怎样才是喜欢?跟你上床就是喜欢你了?你要记得,我是个杀手。”
“那又怎么样?”
“杀手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他杀人如麻,早已没了感情。”
“哦”少爷认真的瞧了瞧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们,还去游湖吗?”
唐文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厮怕不是个傻子吧?
“去嘛去嘛,你答应过我的!”
小少爷还巴巴记着游船的事儿。那还是前几天唐文答应他的事,当时他整天胡搅蛮缠,最后受凉了病了。他生病的那几天,唐文对他特别特别好,和颜悦色的,问他哪里不舒服,问他想吃什么他得了这甜头,病好了也一直跟他装病。
唐文只好答应他,等他病好了就去游湖。
哪知道他“病”刚好,唐文又抛出一个晴天霹雳:他要离开了。
这一日,依旧是小少爷租了画廊,画廊上只有他们二人,其他服侍的人都被打发走了。
画廊随着瘦西湖飘,飘去哪里算哪里,他俩在里头煮酒闲谈。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他们一个向来沉默寡言,一个心事重重,都没怎么说话。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了,唐文说,他明天就走。
小少爷饮了几杯,不甚酒力的支着额头,偏头看着外头的湖面,有些出神。
唐文以为他是醉了,刚要起身出去,却听见他忽然喊住他:“唐文这些日子,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是随意玩弄的小倌,还是可有可无的床伴?亦或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唐文瞥了他一眼。他支着额头侧着脸,隐约看得见眼睛里含着泪。这一瞬间唐文有些不忍心,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他怎么闹,都随他去闹。走是一定要走的。
小少爷出乎意料的没有对他死缠烂打,老老实实的坐在他对面,安静得不可思议,半响又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倒贴钱让你来作践我,而你呢,却不屑于我。”
“你不要总是提钱。”
“那我们能提什么?提感情啊,你说你是个没感情的人。我是个俗人,除了钱,还能拿什么留你”
他像是醉得厉害了,眼神迷蒙,双颊酡红,话说着说着就沉默了。
唐文察觉他不大对劲儿,略倾身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小少爷默了默,颇沉重的说:“方才我吃了药。”
唐文目光一凝,惊了。
如愿看到那一刹那的慌乱,醉态迷人的小少爷勾了勾唇,竟有些淘气的笑了,“不过是些闺阁助兴之药,死不了。”
慌乱不过是一刹那,唐文冷着脸起身要走,却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竟突然暴起将他抱住,疯狂的吻了上来。他难得的没有扭捏,主动了一回。
药效早就发作,不过是他一直在强撑着,此番心神松懈,脑海里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