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夜微凉。
叶承泽吹了吹风,戾气也散了些,软了语气对他道:“他们这儿的叫花鸡还不错,要尝尝吗?”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
“我给你做啊。师父可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厨艺精湛的徒儿呢!这个我一看就会了。”他得意的冲他挑了挑眉,那双眼睛带着笑意,温润而纯粹。
同当初那人一模一样,也是这般动人心扉,让人无法拒绝。
他呆呆的看着叶承泽,一时失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知紧他吃穿,教他为人,督促他的武学,却从未仔细瞧过他。平日里见到他,不是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就是张扬不羁充满戾气的样子。
他这才恍然发觉,原来他笑起来的样子跟叶归云年轻时那么像。
叶承泽特别喜欢给他做好吃的,在华山给他送吃的东西的时候,他会被馋得忍不住。有一段时间他正在辟谷,几日不见,叶承泽烧了一条鱼给送来。路上一直用真气暖着,拿出来还是热腾腾的,红油浇在上面,撒了一层葱花,就是华山的风雪也冻不住那香气。
他一开始坚决不吃,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决定尝一口,最后还是劝着全部吃完了。吃完他就十分的懊恼,暗悔自己道心不稳,抵不过诱惑。
叶承泽在一旁嬉皮笑脸,他还板着脸训了他一顿。
小子静听他的教诲,左耳进右耳出,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今天晚上他被支出来以后,想起了久闻大名的叫花鸡,然后他就真的从山庄里逮了一只鸡,拧了脖子打理干净,用荷叶包住埋在土里焖着。等两人到的时候,火堆刚熄不久,叶承泽把荷叶取出来,一打开顿时肉香四溢。
他听见某人肚子里适时传来咕噜一叫,笑了笑,又把偷鸡时顺手拿的一壶酒塞给他。
还骗他说,是买来的。
道长被他塞了这么多东西,欲言又止。叶承泽就说:“知道师父不饮酒,你我都要分开了,今日就当破例好不好?”
再加上他巴巴望着,道长最终还是应了。
结果,叫花鸡没吃几口,酒却是多喝了几杯。叶承泽把他抱回去的时候,他已然醉了,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怀里,与平日古板严肃的模样相比,这样的他,更加柔软可爱。
这是叶承泽第一次抱到他,软绵绵的身子全依靠在他身上,让他舍不得放下来。
道长也知道自己酒量浅,所以从不贪杯,这些年仅有的两次醉酒,都还是叶承泽千方百计促成的。
还记得他师父第一次醉倒在面前的时候,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一向以长辈自居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又脆弱又强硬,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许走”。于是,他就守在塌边,陪了他一整晚。
道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有多美。叶承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有了头一次便有了第二次,他无比珍惜这样难得的时光,小心翼翼把他抱在怀里。
叶承泽带着一腔的焦灼把人抱回去,小心的放到床上。道长还圈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他目光深深,也顺势挨着他侧躺在边上。
“师父,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泄气一般叹了口气,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吐息拂面而来,怀里的身子绵软得惊人,心头无名燥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烈。
他想挨着他,想看着他,想抱着他
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自他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对面前这个人的感情不同于父子师徒。这个人,他不容许别人觊觎。任何人都不允许。
他在黑夜中心潮澎湃,手掌抚摸着他微烫的脸颊,“如尘”
“嗯?”
不料道长忽然应了声,叶承泽被他吓了一跳,心念几转也没想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