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笑笑,从床头拿了个苹果帮他削皮,“医生都安排好了吗?”
“额,嗯,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好了。”叶一渊面露一丝尴尬,但很快就退去,他能跟夏炽见面的时间那么少,不想再聊不愉快的事。于是岔开话题,问,“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快高考了?”
“嗯?我辍学了。”夏炽说的很平淡,好像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大事。
“什么?”床上的人直起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你医药费还差多少,马上做手术了,管我做什么。”夏炽没抬头看他,还在低头削苹果。
“你怎么说不念就不念了,我,我马上就能好起来,公司也能好,你不用非要...”叶一渊还想继续说什么,目光移到夏炽身后,皱了皱眉开口。
“妈,你怎么回来了?”
许雀没理床上的人,而是十分愤怒的在夏炽头发上扯了一把,是刁蛮女人打架那种惯用的招数。他没坐稳,险些跌在地上,锋利的水果刀立刻在指尖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细长白嫩的手指很快被染上鲜红,连袖口都红了。
叶一渊从床上跳下来把夏炽挡在身后,压抑着火气,“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想问问他这个害人精还来这里做什么,是嫌还把我们一家害得不够惨吗,想害死我们吗??”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刻薄,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和她身上穿的昂贵连衣裙以及精致的妆容十分不符,与夏炽记忆中的她也毫不吻合。
夏炽低着头站了一会儿,觉得头晕,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折好的水果刀放在床头,很艰难的开口。
“我,我把钱打给他了,手术费应该够了,算是我欠你们的,两清了。”
夏炽想走,却被许雀挡在面前,她没有夏炽高,却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中是说不出的轻蔑,一开口更是讽刺的语气,“哟,这么快就有钱啦,找到金主包养了?”
“我说你怎么有脸来这儿呢,原来是屁股摇的欢了有人肯给你饭吃了,”许雀低头看了看他那双腿,冷笑道,“你这么骚,应该不少人抢着上呢吧,就别来找我儿子了,他喜欢干净的知道吗?”
“你看我做什么,我还不了解你,装纯装清高可是你的拿手好戏,你觉得我还看不透你吗?”女人的话像把刀一样狠狠刻在他身上,毫无情面,不带任何感情的一下一下在他身上割下去,夏炽觉得腿软,他不想再听了,却也无法阻止,他觉得眼前模糊不清,拳头攥了攥,抿着下唇几不可闻的叫了声。,
“妈,你别这样。”
他很久没这么叫过她了,许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发疯一般对他拳打脚踢,嘶哑着嗓子叫骂,“谁允许你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妈,我不是,我瞎了养你这么多年,到头来你勾引我儿子,把我害的家破人亡......”
“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不要脸,活该被男人上。”许雀被叶一渊拦着,脸上的妆都花了,像疯了一般在空气中乱抓乱骂,仿佛要把夏炽撕碎一般,但夏炽知道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拳头没有一下落在他身上。
毕竟,他八岁就来这个家里,也叫了她十年的妈妈。
可是现在呢,什么都回不去了,她眼里满是仇恨,恨不得他千刀万剐。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许雀声嘶力竭。
夏炽只觉得血液一点点在流失,不知道从哪里,大概是指尖的伤口,浑身的血液都向那儿涌,好像要流干了,他感觉身体被抽空,只剩下一具空壳,他曾经躲起来缝缝补补的心脏彻底被打碎,再也无法愈合。
他向后躲了躲,目光垂下来,不带一点儿感情。
半晌露出一个难看又绝望的笑容,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