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吴幸子还在盘算他的鲲鹏,那头柳大娘与李大娘已经扔了手里的扫帚畚箕,袖子一撩徒手打起来了。
关山尽看的津津有味,柳大娘显然比李大娘能打多了,别看人生得瘦小,力气还真不小,一巴掌搧得李大娘左颊高肿,狼狈得跌在地上。
「哼!让你说!让你说!」柳大娘还不解气,扑在李大娘身上又劈劈啪啪连续三个巴掌,把李大娘的脸打得跟面龟一样,又红又肿还烫。
「贱人!」大牛他娘看老姊妹吃亏,尖叫着也扑上来
这下可好,明天就要除夕了,原本欢欢喜喜热热闹闹,这会儿乱成一片,七八个大娘都挽袖子打上了,那两根萝卜接连几次挥在方家婶子脸上,最後各自断成两截,也把人打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尖利的哭喊。
「柳大娘倒很厉害。」关山尽从供品里摸出了果乾喂给吴幸子,自己也摸了把瓜子嗑。
这可不?柳大娘李大娘各自带了三人,这眼下李大娘那边除了大牛他娘还在顽强抵抗,另外两个人都被打成了两只面龟了。眼看一场混乱就要在柳大娘全胜的状况下结束时,李大娘突然尖叫:「吴幸子!」
「呃......」吴幸子正在咬果乾,这一吓就噎着了,用力咳了起来。
李大娘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连柳大娘都拉不住,猛扑到吴幸子跟前,两手一伸揪住他的衣襟嘶声尖叫:「你说!你说!你用了什麽妖术迷倒了神仙公子?秃毛鸡还以为自己是凤凰吗?凭什麽?凭什麽?」
「咳咳咳......呃......」果乾跑进吴幸子气管,他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脸都憋红了。
「放手。」哪能让他在自己眼前被欺负?关山尽伸手一格,直接将李大娘双腕给扭了,惨叫着往後跌了几步远,一屁股坐倒在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既畏惧又讨好地看着关山尽乾嚎。
「神仙公子!您醒醒啊!吴幸子用了妖术迷了您的眼!老身说的都是实话啊!」
「呸!」柳大娘几步追上来,蒙头盖脸用扫帚又是一顿打,边打还边骂:「你就是眼红!谁不知道你看幸子早就不顺眼了!哼!秃毛鸡讲得是你家德汉子吧!不过识得几个字就想取代幸子当师爷?谁给你的脸?蛤!谁给你的脸!」
李大娘被打得躲不开,手腕又扭了更是痛得她杀猪般惨叫,方家婶子与大牛他娘已经消停许多,是人都得审时度势不是?先不管吴幸子是不是用了妖术,那神仙公子刚那手可见不是个善荏啊!
那些大娘们喳呼些什麽关山尽听而不闻,他就担心吴幸子呛坏了,伸手轻柔的拍他後背,解下腰间的竹筒小口小口喂他喝水,好容易才将果乾咳出来,眼眶鼻头都是红的,看得关山尽心软,搂着人又安慰了几句。
「柳大娘!柳大娘!快别打了。」可吴幸子一门心思都在几个大娘身上,挂着呛出来的泪花,慌张对柳大娘挥手试图阻止她。
「幸子你别怕!大娘有分寸,李家的皮粗肉厚打不坏,不好好教训一顿,她的嘴上永远不把门!」柳大娘简直像个女将军,尽管气息微乱,但比起李大娘的狼狈,她整个人精神得都能发光了。
「大娘,那个......」吴幸子又搓手又揉鼻子,也不知道怎麽劝才好。他心里清楚,今天的混乱肯定是昨天听到的那个传言惹出来的,柳大娘都是为了他才动手。他心里感动,又怕大娘摊上官司,他现在不是师爷了,可没办法替柳大娘保驾护航,这可怎麽好?
还想再劝,关山尽却摀住他的嘴。「你让柳大娘解解气,黎缄那里有我。」
呃......吴幸子看着笑吟吟地关山尽,感叹衙门这扇後门,恐怕开得有城门那麽大了......
又是一阵子鸡飞狗跳,李大娘不敢再哭嚎了,柳大娘才停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