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喝一口茶,像很为自己不平。

    “你回来路上还写什么信?”

    他爱写信,又怕兄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忙说,“哎呀呀,不说这个了,我有几封信请你给卫荑,你给了吗?”期期艾艾地,还带点羞。

    “给了,人家没要。”他看弟弟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子,耐不住就想挤兑他几句。

    “什么?做什么不要?是不是你吓着她了?”霍敛拾急起来,杯子都被重按在桌上,方寸大乱地问他。

    霍阑久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明里暗里像在啐他鱼肉百姓,人见人憎,他斜睇一眼,不以为然地,“可不是我送的,叫行止去送的,人家就不要。”

    霍敛拾神情郁郁,长叹一口气,“怎么就不要呢?她还没许人吧?”

    “没呢,有几家去提亲,她给拒了。”他也不可能让卫荑嫁人,免不得霍敛拾回来要寻死觅活。

    “怎么?”霍敛拾眼里又燃起光火来,神采奕奕。

    “她说父母只她一个女儿,母亲没了,这辈子不嫁要来侍奉老父。”

    卫荑是城中书院卫先生的女儿,跟霍敛拾差不多年纪,略小两岁,在他看来,卫荑长相虽也是中上,但刻板无趣,霍敛拾这样盯着人家一刻不松,是自小喜欢大了反倒成了习惯。

    霍敛拾幼时在学堂见她来给先生送过一次午饭,那时候卫荑也就七八岁,穿着粉色罗裙,翠烟衫,扎着双丫髻,粉俏可爱得几乎把霍敛拾的心肝都撞碎了,从此魂牵梦萦,夫子家里都跑得格外勤。

    霍阑久有时候想要是没遇见卫荑,霍敛拾可能也不会是只书呆子,搞不好跟他一样,后院里养着十几二十个女人,晚上睡哪全凭心意。

    “先生身板高壮,她倒弱不禁风的,谁照顾谁呢?”他趴在桌子上,面色哀苦。

    霍阑久心里还一刻不歇地记挂着弟弟那个带回来的朋友,面色无常地看着他难受,踌躇着怎么开口问,刚泡的茶有些清苦的香,诱得他神游间给倒了一杯,猝不及防又把舌头烫麻了,怕是要起泡。

    他疼得直吸气,倒是破釜沉舟开口就问了,“你那个带回来的朋友.......”

    “对了,正要说这事呢,我回来的路上,在岐午山遇了强盗,亏是被谢兄搭救了。”他又有了些高谈阔论的劲,眉飞色舞起来,“他这人太奇了,德爰礼智,才兼文雅,世上怕是没什么是他未曾涉猎的,我虽然与他年纪相仿,却实在远远不如。”

    “救命恩人?”霍阑久凑近了问。

    霍敛拾离家两年,忍不住要在兄长面前显摆几下,眉飞色舞,“不过,我这两年见过的有才之士真是多如繁星,尤其洛城人,皇城根上,天子脚下,个个文韬武略,才貌两全,而且田园百倾,绫锦前箱,都是巨富之家。”他眼睛眯起来,“你想想,谢兄可是洛城人啊。”

    他听弟弟说得神乎其神,喉头滚动一下,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么厉害?”

    霍敛拾满意地颔首,“他当时也在各地游历,去过的地方比我不知多多少,正好听他说要来同谷,我就邀他一同回来了。”

    又细细把人大肆夸捧了一番,说起昨天在马场的事。同谷境内土质肥沃,雨雪适中,水草丰盛,地势开阔,是重要的军马场。太守府里更是些膘肥体壮的良驹,他们去马厩看马,结果不知小小怎么受了惊,撞破了马厩门,还拖倒了两柱子,疯跑出来。

    霍阑久低着头静默片刻,小小是匹烈马,脾性大。他第一次坐上去时差点没被它从马背上颠下来摔死,还是他顿顿去喂粮草,有时候怕他不吃还掺些蜂蜜,像哄女人一样好话说尽,花了快一月,才踏踏实实地骑上马背,在城中威风了一把。竟然被人一下就驯服,他有些讪讪地喝了口半热的茶。

    “我终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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