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都不敢要了。”
“他不要正好,我还不想把孙女交出去呢。小蘅你放心上学,妈一定把敦洛养得白白胖胖。”敦洛是自己的亲孙女一事令崔丰玉十分欣喜,越发喜欢敦洛了。
“随便你,我无所谓,”杨蘅迅速冷下脸,“妈,你说到时候会是谁来接敦洛呢?薛临歧如今还能不能亲自出马?对了,不管是谁,你可不能透露你知道我和薛临歧的事了。”
“好好好”
东西收拾完,杨蘅却迟迟不肯启程,直到开学的前几天才买车票。
还在留恋着、守着,一些他不愿承认的东西。
出发前一天的傍晚,杨蘅又忍不住去看了敦洛,崔丰玉也跟了进去,欲言又止地守在一旁,摇篮里的敦洛正咯咯笑着胡乱蹬腿,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眨巴,浑然不知离别已至。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这时,外面传来了帮工的唤询:“太太,大门口有客人来访了,但是我不认识,不知道该不该放进来。”
“什么人?”崔丰玉嗓音一扬,扔出句略显不耐烦的吴侬软语来,“怕不是又和前几天一样的江湖骗子。”
帮工正犹豫间,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杨蘅却忽然来了精神:“我去看看!”
说罢,杨蘅便跑了出去,留崔丰玉在房中摇头叹气,心想这孩子又要空兴奋一场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丝丝点点的打在杨蘅睫上、发上,模糊了视野。院中的绿植显得格外苍翠,青石砖地面反射着粼粼的水光,生产过后的身子还不太爽利,杨蘅未到门口便慢下了步伐,喘起了气,于是他的视线便更模糊了,只剩棕木的大门,橙红的灯笼,朦胧间正是这个年代再寻常不过的人家景象,直到门扉被试探性地推启,有人影自缝隙透入——
许是雨水飘进去了,眼睛忽然有些酸。杨蘅驻足原地,那人影却动起来,迅速向他靠近,接着,有什么东西箍住了他——
是手臂薛临歧的手臂。
桎梏渐紧间,有熟悉嗓音唤声:“小蘅。”
眼眶一热,有热液簌簌涌出,接着,耳畔又想起恍如隔世的一句:“我来接你了。”
说罢,薛临歧稍微拉开二人距离,观察杨蘅的反应,杨蘅吸吸鼻子,眼看“”的前韵已经在喉头酝酿了,却忽而情态一转,推开薛临歧,别过头道:“什、什么叫来接我!我明天就自己回学校了,说好的,你只把孩子接走!”
薛临歧皱了皱眉,转提道:“我以为你应该已经去北平上学了。”
“辅大延期开学了,还不是因为你”话说到一半,杨蘅忽而住口,看薛临歧脸色无甚异样,他才小心翼翼问道:“对了你现在怎样,有余暇照顾敦洛么?”
“富贵闲人一个罢了,有的是时间,”薛临歧答,“而且我打算去海外避居一段时间——对了,先让我看看敦洛吧,我很想你,也很想孩子。”
“她”杨蘅正组织语言间,忽听得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这位是薛督军?”疑惑杨蘅久去不归,崔丰玉便跟来了。
“暂时不用这么叫了。”是平静的回答,没有回避,也没有不甘,倒是不显得落魄。
“是来接敦洛的么?”崔丰玉也走到门口,神情复杂地打量薛临歧。
薛临歧这次未穿军装,穿了套寻常的薄风衣并衬衫,他向着崔丰玉略一欠身,道:“是的,有劳崔夫人这些日子帮忙照顾敦洛了,我要带她一起去美利坚。”
“可是把敦洛带到外国去,你一个男人家家的,又请谁照顾她呢?”碍于杨蘅之前的叮嘱,崔丰玉欲言又止。
“娘敦洛是薛先生的女儿,他会想办法照顾好的,我和他约好了他来就把敦洛交给他。”杨蘅向崔丰玉使个眼色,希望她不要再追究了,他想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