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就让我去海外了,其他等着我的事可怎么办——”
“反正你票钱已经交了,坐不坐他管你呢?学校那边你干脆直接退学吧,阿妈帮你办手续,学了三四年也该学够了,学那么些外文,不去国外可不就白费了吗!”
不愧是亲妈,把这孩子治得服服帖帖的。薛临歧看着好笑,又有些心疼,赶紧把杨蘅的手放了,还帮他按揉关节。杨蘅这边厢被崔丰玉堵得无话可说了,回过头咬着唇看他,支支吾吾吐词:“那、那”
“没办法,只有和你走了”杨蘅小声道,“不过,你可记着,如果你哪里对我不好了,我马上离开你。”
“放心吧,不会让你和孩子失望的。”薛临歧说得恳切。
,
“敦洛”说起孩子,杨蘅转头望向母亲,领会到他的意思,崔丰玉将敦洛抱上前,轻轻递给他。
接过孩子,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柔软面庞,杨蘅轻轻“嗯”了一声。
灯笼始终挂在房檐上,静默地见证了这一切,天暗下去了,它橙红色的光晕悄悄投进门槛,亦受感触似地冉冉浮动着,目送一行人缓缓折回房中。
受崔丰玉邀请,薛临歧今晚在崔家住下,与杨蘅同房。天色已晚,两人不多会儿便打算就寝,只着里衣在杨蘅的单人床上相对而坐着,聊些长辈在场时不好意思讲的体己话。
“早知如此,就不把票程日期买这么紧凑了,还能陪你在金陵城内多淹留几天。”薛临歧道。
“唔这一去远隔重洋,还有点舍不得我妈呢,你计划多久后回国?还是说不回国了?”看得出来,杨蘅努力在转变态度,用友好、平等的语气与薛临歧交谈。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国了。”感觉杨蘅探询的情态如同小动物好奇一般,十分可爱,薛临歧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杨蘅先是下意识想躲,而后强稳住身子,只略略垂下脸,小声道:“孩子我之前都是交给奶娘或者妈,自己很少经手,忽而要亲力亲为,还是在国外,不知能不能做好。”
“没事,我会和你一起的。”见状,薛临歧试着抬手将杨蘅揽入怀中。
杨蘅缩了缩肩膀,继续道:“嗯,我妈说了,她会连夜给我写几页心得和注意事项,带孩子的额外行李也会帮我准备好,稍微,安心了一些”
“你妈真的不和我们去国外?”薛临歧问。,
“她说她老了,折腾不动了,还说反正以前我大半年都在学校,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了,所以不想去。”杨蘅答。
“有个妈真好。”
听得出薛临歧这句随口一说中带几分惆怅,杨蘅刚想问什么,忽而困意袭来,沉了眼皮,于是他想,算了吧,反正以后的时间还有好长好长,长到他可以慢慢了解薛临歧的过去。
熄了灯,二人挤在小床上躺好,杨蘅尚不习惯地背对薛临歧睡着,薛临歧也并未强求,只略略拢着他的手肘。闭上眼,又忽而睁开,面对着黑暗中灰白色的空荡墙壁,杨蘅保持虾米般弓身的姿势,紧着嗓子低涩道:“这会不会又是个梦啊。”
“怎么了?”尚不明白他话中渊源,薛临歧疑惑应声。
“上一次,也是这般与你同眠,我就做了个梦,梦见我好生与你在一起了,但醒来后,一切,还是令人绝望的老样子”那声音分明很轻,却染着浓浓的无助与恐惧,在寂静的黑夜中直直钻进人的耳心里去,打着颤,叫人心尖儿发酸。
“不会的,我就在这里,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别怕。”轻捏着对方的手臂,薛临歧想给杨蘅一些真实感,杨蘅心里是有他的,所以从前拒绝他时,岂不是既折磨着他,又折磨着自己?真是个傻子。
“嗯。”迟疑着发出声鼻音,杨蘅翻个身,将脸埋进薛临歧胸口,薛临歧伸手揽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