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灵活的声音宛如晴朗天空嘹亮的鹤鸣,而陶埙则醇厚古朴,好像深秋地面软厚的落叶,搭配在一起居然异乎寻常地协调。慕容钦从前虽然曾经与人合奏过,但都是骨笛和鸣,这样与陶埙共奏的经历还是第一次,那种感觉非常的新奇,他不由得转头就看向白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白圭很快也展眼望向他,两个人的嘴角不约而同翘了一下,面上都是一笑。
一支曲子演奏完之后,白圭微微笑着看向慕容钦,慕容钦也觉得此时的这种氛围有些怪异,虽然并不含有危险,然而却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因其陌生而让人感到有些无措。这时白圭走到他身边,伸开两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脸偎着脸,还轻轻磨蹭着,慕容钦甚至能感受到白圭的鼻息喷在自己脖颈里的发痒感觉。
白圭静静地这样抱了一会儿,这才放开慕容钦,再一看慕容钦的表情,那真的叫做一脸泰然。白圭顿时便不由得有些郁闷,暗道慕容钦,你是块木头吗?已经拥抱你这么久,早已超出了朋友见面热情问候的程度,而且有哪一对久别重逢的朋友会脸摩擦脸的?
眼见这个人不开窍,白圭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调整了一下情绪,淡淡地笑着问:“方才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高飞的鹰。”
白圭点点头:“确实让人有一种想要飞翔的感觉,现在该烧水洗脚了。”
慕容钦与白圭两个人并坐在床边泡脚,忽然间慕容钦用手拍了一下头,说道:“啊呀,我想起来了,我的小字叫做凤凰。”
白圭心头顿时一跳,笑了一下说:“果然是个好名字,堪称名如其人,你还想起什么了?”
慕容钦有些苦恼地摇摇头:“只想起了这个,方才脑子里就好像火石火镰碰了一下,突然火星般迸出了这两个字,却再没有别的了。”
白圭擦着脚上的水:“那真的太遗憾了。”
天干物燥,小心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