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非常幸运地看到慕容钦不是在劈柴,而是正提了一桶水往太平缸里面倒,那急速的水流与大陶缸撞击在一起,发出十分清亮的声音,因为缸比较深,甚至还有一点点回声,如同空谷回音一样。
白圭走过去,左手搭在慕容钦右肩上,说:“慕容,你怎么干这个?这些事自有专人去做。”
慕容钦道:“我不习惯什么事情都不做。”
白圭听了顿时一阵内疚,自己这段时间为了专心备考,很少和慕容钦在一起,在这样一个庞大的府邸里,慕容钦其实是十分孤单的,可是在这样一个人生的关键时期,自己不能够因为慕容钦而有所放松。世家虽然占据大周权力体系的重要位置,然而内部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各个门阀家族要维持自己的地位保持不坠,子弟们就必须十分出众,每三年一次的春闱就是他们较量的机会,因此韩缇他们最近也极少出来,往日要好的一班朋友几乎全都在府中关起门来读书,自己自然也不能荒废,因此对慕容钦便多有歉疚。
更何况慕容钦在大周的事业前途也是很迷茫的,自己前些天看到他独自一人,赤着脚坐在凉亭的木台板上,皓京的风沙不像松都那样大,凉亭的台板每天也有人擦洗打扫,十分光洁干净,本来这样赤足坐在凉亭里的事情自己从前也做过,尤其是穿着宽松的衣服,脱了鞋袜在这里吹风是很惬意的一件事,然而慕容钦当时的样子只让人感觉到落寞,仿佛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猎鹰。
其实慕容钦也并不是整日无所事事,他在外面已经找了一份事情做,他这个性子在前面招呼客人是肯定不合适了,因此东家便安排他整理库房,白圭觉得或许当初在临海郡充任临时军职还更适合他一些。
白圭握住慕容钦的手,有些难过地说:“慕容”
慕容钦一笑,说:“白圭,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水倒进缸里一样。”
白圭登时:非常有特色的赋比兴,京都的人都说我音如玉磬,不过就当你是夸奖我声如清泉吧,还绕缸三日的。
天气渐渐地冷了,清晨白圭早早起床,他穿着软底布鞋轻轻走进慕容钦房里,见慕容钦还在那里沉睡,虽然总是说年轻人贪睡,然而白圭的睡眠是有一点轻的,外面有了动静就很容易惊醒,反而是慕容钦脑袋一沾枕头很快就睡得沉沉的,好像一块石头一样。
白圭将慕容钦搁在外面的胳膊放回被子里,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已经这个年纪了,睡觉还好像孩子一样。
白圭简单吃了早饭,便进入书房读书,中午的时候,因为懿夫人去拜访赵王妃,家中没有长辈召集用饭,白圭和慕容钦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吃了饭。
看着小桌上的菜肴,慕容钦不由得要说,世家和平民真的是很不一样,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很少吃腊鱼腊肉,白圭家里的餐桌上摆的多是鲜菜鲜鱼,即使在这样的冬季里也能看到许多碧绿的蔬菜。起初慕容钦感觉很疑惑,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为什么还有这样鲜灵的蔬菜?当时白圭笑着和他解说,京都中许多(贵族)家族都是有专门的暖棚在冬季里种菜的,那暖棚就搭建在温泉旁边。
听了他的讲解,慕容钦不由得暗自感叹,大周的世家真的是很会享受,连四野落雪的冬季都能琢磨出办法来种出鲜菜吃。
下午的时候,懿夫人才回来了,晚饭之后,懿夫人将他们两个叫到一旁,拿出两件毛皮来,说道:“方才皮货行的人送了一些毛皮料子来,我留了几件,这里一件狐狸皮,一件猞猁狲的毛皮,回头找裁缝给你们各裁制一身皮袍,免得隆冬的时候冷到了。”
白圭摸着那雪白柔软的狐狸皮,笑着说:“母亲,我那箱子里的毛皮衣服已经有许多件了,每年都添置的,今年这两件就都给慕容,我已经想好了,这一件白狐狸皮配上大红妆缎的面料,四边出锋,穿在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