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既然是这样,那么随我来。”
然后杜郎官在前,韩缇跟在后面,便往牢房那边走。
一边走,杜郎官还一边说着:“唉,韩公子,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本来你们双方水火不能两立的,哪知你居然还念着旧情。这么多天来,你是唯一一个来探视他的人呢。”
韩缇心中一动,马上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微微一笑,说:“慕容钦在这里住得还可以吧?他是朝廷重犯,绝对不能有事的。”
杜郎官点头道:“那是自然,政治犯的待遇一向都是不错的,绝不会像贫民那样饥寒交迫,不过少爷你知道的,大理寺毕竟是大理寺。”
韩缇微微一颔首,作为世家子弟,他当然不会那么天真,以为受到特别关照的囚犯,住的地方就好像财主的卧室一样,其实就算是软禁,居住条件或许确实比牢狱里面要好一些,然而那失去自由的滋味其实也是非常难受的。
跟着杜郎官走进幽深的监狱通道,经过一系列插在墙上的火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那是一个单人牢房,慕容钦正坐在那里,随意翻看着一本书。,
韩缇走进牢房,杜郎官在他身后将门重新锁上,韩缇说了一声:“慕容,多日不见了。”
慕容钦见是他,便站起来说道:“韩公子,原来是你,请坐吧,这里没有椅子,你可能只能坐在床上了。”
韩缇看了一下牢房内,只见一张木板床,床上一套粗布被褥,旁边一个小方桌,上面放着油灯,地上还有一个火盆,其她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韩缇将食盒放在桌面上,转身摸了一下床上的被褥,虽然是土布的衬面,然而厚度还是足够的,而且也不是陈年的旧棉花,都板结僵硬了,摸起来似乎是刚刚弹好的棉花絮在里面,十分松软,应该也是能够保暖的;再一看慕容钦丢在一旁的那本小书:三字经,看来这日子确实是十分沦落郁闷了。?
韩缇坐下来,问道:“最近还好吗?”
慕容钦在他一旁坐下,说:“还可以吧,不冷,一日三餐都能吃饱,我当了那么多年西秦的军人,如今终于知道大周的监狱是什么样子了。”
韩缇实在有些无言以对,微微地低下了头,片刻之后说道:“慕容,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把你搅进来,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慕容钦一笑,说:“也没什么,除了不能出去之外,日子过得比村民还好些,我背后有西秦,总不至于把我处死吧?只不过白圭就很为难了。”
“他这段时间不好来看你的,请你体谅。”
“我明白,现在他的处境也是很艰难,如果他来看我,对面一定会更加攻击他的。对了韩缇,是他要你来这里的吗?”
韩缇轻轻摇头:“不是的,他已经没有那样信任我了,只是如今你在这里,我无论如何也要来看一看。我带了一点酒菜来,我们一起喝两杯吧。”
两个人站在桌前,韩缇打开食盒,里面是酒楼里的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慕容钦抄起筷子就吃了两口鸡蓉烩鱼胶,笑道:“果然比这里的饭菜有滋味多了,这里整天就是大馒头,大碗的米饭,肉片炖菜,还有咸菜,香油拌的咸萝卜条嚼起来咯吱咯吱,倒是很清脆的。”
韩缇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暗想这个人真的是不脱荒野本色,虽然两三年来在大周——尤其是懿夫人家里过的一直是比较精致的生活,然而对于粗糙的饮食仍然能够很快习惯,或许在大周的士人眼里,这可以叫做能屈能伸随遇而安,不过韩缇知道慕容钦不过是天性比较粗疏,没有那么敏感,尤其是在生活细节的质量上,更是有些迟钝。
韩缇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慕容钦这样的性格简直和白圭截然相反,白圭对生活情趣是十分讲究的,茶道香道都十分精通,他很难设想当白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