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聒噪,只是一片荒凉的树叶声响。
鲜血的气味弥漫开来,有个人浑身是伤,却在夏夜里放声大笑。
林巡刻意不回手,任凭陈望对他拳打脚踢。疼痛让他感官麻木,脑海中一片空白,而心里全是哥哥的声音,哥哥的笑,哥哥的温柔与残酷。
半夜两点,林巡带着一身伤回了家。满身尘土与腥气,他不管不顾,用力地按门铃,吵得整栋房子都惊醒。
阿姨慌里慌张地给他开了门,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林父林母仍穿着睡衣,怒气冲冲地从楼上走下来,看着林巡不成人样的状态气得火冒三丈。
林母既是心疼又是恼怒:“你怎么搞成这样?上午就跑出去,也不跟我说干什么去了,这会儿回来干嘛?干脆别回来了。”
她虽然骂着,却也慌张地想去拉儿子,给他看看伤得要不要紧。
林父长相威严,吼住了林母:“别管他!我倒要问问这个王八蛋干什么去了?一副杀人放火的混账样!”
林巡微微笑起来,他嘴角肿得高高的,样子很滑稽。也不知道该说高兴还是什么,父亲竟然很了解他,一下子就说出是他招惹是非,而不是担心他被人欺负。
林父见他这样更是怒火攻心,恨恨地说:“不省心的东西,你连你哥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哥。林巡心底黯然,凄凄惨惨地笑了下。
他仰头,混不吝地、无所谓一般说着:“是啊。我哪儿比得上他啊?”
林父额上青筋暴起,他压着火,问:“你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
林巡一笑:“也没什么。就是约炮约到个有夫之妇,被她男人捉奸在床,我被无辜牵连了。”
林父气得按捺不住,大步冲过去,一个巴掌狠狠地抽过去。
林巡被打得摔倒在地,发出重重一声响,嘴角撕裂,他尝到一口腥甜。
林父浑身发抖,暴怒的火气使他说话间牙齿格格作响:“林巡,你别给老子做出这个样子。说实话。”
林巡撑着地板,头也不回,任性而骄傲地挺直脖子,说:“成年人有欲望很正常。爸爸,你难道不懂男人那回事?”
林父素来性情暴躁,被他言语激得无法冷静,又是几脚重重地踹过去。“打不死你个王八蛋!”
林巡硬生生抗下几脚,浑身痛到冷汗涔涔,他意识到不能再白白挨打了,努力爬起来往外跑。
边跑还边喊着死不悔改的混账话:“睡个女人算什么啊!你打死我,我就没那欲望了吗?”
他刻意地火上浇油,让他父母的怒气越滚越大,让他们对他厌恶非常。
然后,他血液里流淌的肮脏和变态才又活过来。
他跑了。
正是周末,江城下着瓢泼大雨,严笠打开门准备去楼下超市买点菜。
随着门打开,一个人直挺挺地倒了过来,靠在他腿上。
严笠蹙眉,本能地想要后退躲开这个脏兮兮的人,却听到微弱的一声“哥”。
严笠蹲下身,扳过这人的脸细看。那张脸高高肿起,红紫斑驳,依稀能辨认出这的确是他那个原本帅气的弟弟。
严笠把人打横抱起,用脚尖带上门,边往里走边轻声说:“你这幅样子居然没被机场工作人员拦下。”
严笠总是这样,高冷、平静,他见到这幅模样的林巡竟也没怎么震惊,都不问他出了什么事。
林巡本来因为见到哥哥激动惨了,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没完,这时候沮丧得不行,觉得自己丑得要死,毫无面子。
他闷闷地说:“工作人员身经百战。”
“是么?”严笠的语调轻轻的,微微上扬。
林巡猛地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