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隐现:“林巡,你根本没有反思。”
那一点皮肉紧绷着,他的要害被严笠把玩,仿佛一切都被严笠主宰。这多荒谬,本是同胞兄弟,弟弟却对哥哥怀着畸形的爱意,而哥哥对弟弟又展露着古怪的反应。
严笠仍旧抱着他,抱他在怀里,林巡却一丝温度也感觉不到。他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严笠问:“我是这么教你的?”
他细细地磨牙,字字诛心:“教你这么阳奉阴违,妄自尊大?”
他每说一个字,林巡就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林巡不得不狼狈地承认,他害怕严笠讨厌他,害怕严笠觉得他无可救药。但他又心灰意冷地想,他本来就坏透到骨子里了,严笠迟早会发觉,发觉弟弟对他的恶心的感情。
“对不起。”一大滴热泪滚出眼眶,林巡哭求原谅。
他实在无法承受严笠会厌恶他的事实。
严笠把他推到一边,不再搂住他,又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
严笠说:“以后还这样吗?”
林巡泪光闪烁,他想要拼命摇头,下巴被捏住了他便只有努力地说:“不了。”
严笠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得眼角微弯,像是冰川听见了隔海的风声。
冰天雪地中,遥远的地平线上升起一线红光,映亮天空,那风里有色彩。
林巡看得怔住。
严笠已经站起身了,他走向厨房,声线隐约变得温柔起来:“我熬了粥,过来喝。”
林巡的手掌却细细地抽搐起来。
他看向严笠的背影,屋子里很暗了,还没有开灯,在周遭灰蒙蒙的景象中,严笠沉静似壁画。
林巡心脏狂跳,像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哥哥,”他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故意激怒爸妈,为什么要来找你?而且,你为什么给我报了大,自己又要留在这里?”
一室死寂。
林巡踏着心跳的节奏再次开口:“还是”,他顿了顿,慢慢站起身,走到哥哥的身后。
“严笠,你对我的心思根本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