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的充满力度,连严笠都不由得肃然起敬。
她走后,女孩子竟完全倒戈,星星眼望着她踏着高跟鞋走远的背影,对严笠说:“哇,这个姐姐好帅啊。”
严笠当时也颇有感触的说了句:“不被舆论裹挟,信奉内心,的确很酷。”
捏着书页的手顿住,严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却是没能做到。他无法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不能仅凭心意做选择。
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艰难了。跟自己的弟弟相爱,这怎么让人高兴得起来?
别人的感情里有的那些怦然心动和甜蜜幸福,他们不可能拥有。从那致命的情愫降生于世的那一刻开始,这份爱就一直被诅咒。
痛苦与煎熬将永永远远地跟随着他们,把他们拖进肮脏龌龊的深渊,在黑暗中邪恶又放纵地尽情嘲笑他们两人。
严笠知道林巡渴望爱。
但他无法像这个母亲一样,在荣光和喜悦中把爱给到自己的小女儿。严笠只能攥着他的爱,一步步后退。
林巡站在悬崖边上,悲伤无助地看着严笠,渴望着哥哥用拥抱和亲吻把他带回开满花朵的原野里。
但伦理的绳索死死地勒住了严笠的脖颈,他无法讲话,只静默看着弟弟。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往那危险之地跳去,然而肉体还在原地受尽阻挠。
他疼得要命啊。他怎么不想尽情品尝心爱之人的唇瓣,不想把他抱在怀里感受那份温度?
可他们为世所不容。
严笠希望林巡的未来是温暖明亮的,而非一辈子瑟缩在角落里躲藏着别人的目光。
严笠拿手撑住额头,手肘抵在书桌上,烦闷地闭上眼。
他总以为今晚自己将彻夜难眠,然而就是在他闭上眼不久后,他就在极度的疲乏中睡去。
他心力交瘁,睡得很沉,一个梦也没有做。
严笠是被桌面上传来的震动吵醒的。那时他已在不知不觉中趴到桌上枕着手臂睡了,醒时手肘酸麻不已。
严笠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还是白花花的模糊一片,他一手抓过手机,一手边轻揉着睛明穴。
待到双眼能视物了,他滑开手机,看到微信消息提示,是林巡发来的。
严笠点开消息框,心情复杂。
林巡发来了一张表情包。
那是个小人,黑白线条人,灵活地扭动身躯,一下子跪到了地上,而一束粉色的花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手机又一震。
林巡:你跑你的,我又不是不能追。
那瞬间,严笠感到心房既酸且涨。他苦笑,不知作何反应。拜托了,他爱林巡的,这种打法他真的快要招架不住。
他打字,快得出奇,生怕一慢就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严笠:你好好想想这是重点吗?
林巡回得更快:你又不来追我。我不追的话,我们就完了。
又进一条消息:完了就是再也不可能了。
再进:我他妈一想想,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小孩子一般藏不住话,发出的消息从不成段,想到一句话立马往外蹦,消息连续轰炸着严笠的手机。
林巡理直气壮:天都要塌了,还不是重点吗?
严笠被他气笑,笑容格外灿烂,笑到一半却怔住。
凛冬将至,拜林巡所赐,他还能笑。
但这时候他再也无法笑,他生涩地试图弯下嘴角,却失败了。面部肌肉酸痛难当,他彻底笑不出来。
完了就是再也不可能了。
严笠,扪心自问,你做得到吗?
你对他的占有欲,你对他那几乎呈指数增长的爱意,你对他无穷无尽的欲望,真的可以消解